谢家祖母已经定了第二日要去白府拜访,谢凉萤此次就不太合适去了。谢家祖母挂念着赵夫人所说的都城所传的退婚之事,也想着让谢凉萤这些日子低调行事,莫要再抛头露面在人面前,再惹来甚么是非。现在的谢家再也经不起甚么风波了。
怪道要闹呢,谢凉萤想,明儿恐怕就得闹到祖母跟前去。
谢参知的意义在较着不过了,让谢家祖母用谢家二子的官职去保下颜家。白相权倾朝野,在这事儿上一向保持着中立态度,不偏不倚。谢参知因事涉己身,以是没法开口替颜家摆脱。如果能得白相一句话,白党自当鞠躬尽瘁,到时候颜家那里另有保不下来的。
谢家祖母点头道:“白相平日忙于朝政,我那里能上门来叨扰。”
谢参知被天子看出了满头的汗,也不敢去擦,一向低头弓着身子。
成了?颜家又能翻身了?谢凉萤想道,谢家对他们可真真是上心。
谢参知见谢家祖母举棋不定的模样,又道:“这事儿我已经同安知提过了,他……没有定见。”
“爱卿跟着朕几年了?”
谢家祖母考虑了一下,道:“我感觉八成是行了。”
天子回到御书房,翻阅本日送来的折子。听到李总管的脚步声后,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走了?”
“是。”李总管保持着躬身的姿式,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摆上了天子的书桌角上。
白相背动手,回身进了里间。
谢参知点头道:“安知自有他的筹算。他夙来不喜宫中那些琐事,想用心修习经籍。我虽在文籍上无甚高超观点,帮不了他很多。但支撑他,还是做获得的。”他顿了顿,“到时……就说是我定的主张,同安知没有半分干系。”
白相把玩着书桌上一个紫砂件,缓缓道:“你这是想以官相换?还真是把颜家放在心上。有这份心,我就放心多了。”
谢参知实在另有旁的筹算,但却没奉告谢家祖母。
二夫人正在屋里算着帐,看着提早下朝返来的谢安知,一脸奇特。“你如何今儿个这么早就返来了?”
谢家祖母微微侧头,“阿萤是我孙女,我自当对她不薄。”
“三十年了啊……”天子渐渐地踱步,与谢参知擦身而过。
“我也这般看。”白相把桌上的礼品全都扫到了地上,盒子里的瓷器玉器收回碎裂的声音,响地外头的小厮特特地跑出去看。
二夫人撂下了手边的账簿,想奉侍谢安知歇息。谢安知摆摆手,“你忙去吧,我一小我待会儿。”
“可、可……”那本身亲生儿子的官位去换娘家的身家性命,谢家祖母到底还是踌躇了。
谢家三房已经没了仕进儿的,谢安知又没有生下儿子,如果他没了官,二房怕是就此会式微了。他们两个老的还活着的时候,家里还能不散,可百年以后呢?三个儿子貌合心离,儿媳之间也干系不太敦睦,等他们两腿一伸,天然是分炊了事。
谢家祖母笑得难堪,“看白相说的,官职那里是能拿来换的?如果能做这类买卖,怕是朝堂早就乌烟瘴气了。”
谢家祖母沉默了好久,终是点头应了,“就……这么定了吧。”她看着摆了一桌的礼品,感觉它们都是在嘲笑着本身。
李总管笑道:“谢大人,陛下已经走了。谢大人你……?”
谢参知看着老妻挑灯筹办去白府所送的礼,内心极不是滋味。暮年他还未起家的时候,颜家帮他很多,于情于理,他都该搭一把手。思虑再三后,他道:“眼下家里头也没甚钱,你就不要倒腾那些劳什子了。如果送了重礼,难保又传出甚么风言风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