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知淡淡道:“我身子有些不舒坦,在衙门里呆不住。”
天子“啪”地一声,合上了册子。他捏了捏鼻子,闭上眼让眼睛得以歇息。一声长长的感喟在空荡的宫殿中反响。
白相扫了眼放在最上面的礼单,一拂袖,把礼单扔进了边上烧着的火盆里。
谢参知倒也没活力,好声道:“我怕白相届时要的不是这些。你若要心诚,就把安知的侍读学士一职带上便可。”
谢家祖母不好跟出来,只得悻悻然地打道回府。
“你是说……安知承诺了?”谢家祖母一脸的不成置信。谢安知同二夫人做了十几年的伉俪,他那媳妇是甚么性子,莫非他不清楚?竟就这么应下了,不怕到时候家宅不宁?
“打微臣在太子宫当司经局正字起,至今已经三十年不足。”
“这些年,你们把谢五蜜斯养的不错啊。”白相脸上的笑叫谢家祖母不敢看,“我传闻都和云阳侯订了亲?”
二夫人正在屋里算着帐,看着提早下朝返来的谢安知,一脸奇特。“你如何今儿个这么早就返来了?”
“你归去吧。”
谢家祖母咬了咬牙,“白相,本日我那拙儿身子不当,已是辞了侍读学士一职。”
“我前些日子远远地看过她一眼,果然有其母之风,亭亭玉立一才子。难怪薛简这豪杰难过美人关。”
清夏轻声问她:“女人,这炖品……?”
册子上是极小的蝇头小楷,天子这些年眼睛有些不可了,就叫李总管去把水晶放大镜取来。
二夫人撂下了手边的账簿,想奉侍谢安知歇息。谢安知摆摆手,“你忙去吧,我一小我待会儿。”
谢家祖母犹不断念,“白相,那颜家……”
御书房中的宫人寂静不语,只要袅袅地计时香不竭地跟着风来回闲逛。
天子回到御书房,翻阅本日送来的折子。听到李总管的脚步声后,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走了?”
第二日一早,谢家二老分头行事。谢参知入宫上朝,谢家祖母在屋里独坐了一会儿,算着白相该下朝了,这才出门。
“圣上。”谢参知躬身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