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惜硬要闹起来,刘氏不也得让她几分?
大奶奶进门就是永宁侯夫人, 端庄的侯府主母, 即便永宁侯府现下还没分炊,也该由她主持中馈才是。可大奶奶先前做了很多胡涂事, 太夫人便更加有来由不罢休中的权力,还是交给乔三夫人管家。
她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齐齐应了一声,张嬷嬷对沈惜点了点头,表示她晓得该如何办。
冯嬷嬷心中猛地的一跳。
“我带你归去,劈面向姑母问个清楚。”沈惜浅浅一笑,轻声细语道:“我嫁到永宁侯府已经一年不足,可你连我的嫁奁短了这些竟都不晓得,依我看冯嬷嬷是个粗心之人,我是不能放心的。”
“当时许是装嫁奁时,把这些弄混了也不必然。”冯嬷嬷汗如雨下,她强撑着道:“碧波院夫人还一向都给您留着,同您未出嫁时一样,安插都未动过。奴婢前次去恍忽瞧见几个箱子,也许就在那儿。”
畴前大奶奶夙来都是一味往老气里打扮, 配上那张鲜艳的面庞, 的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冯嬷嬷固然奉了刘氏之命来奉侍她, 可内心压根瞧不起沈惜。
沈惜是要打刘氏个措手不及!
“如果你不说也能够。”沈惜轻笑一声, 还没等冯嬷嬷松口气, 只听沈惜对张嬷嬷道:“张嬷嬷,派人去侯爷那儿把文竹叫来, 上回才听他说见地过些询问的手腕。”
当日永宁侯府不提这份嫁奁,送的聘礼亦是不薄,更可贵的是同永宁侯府攀上了亲戚。如何看承恩伯府都不亏,刘氏也不能太贪了些。
“把人带下去,给我看好了。”沈惜淡淡的叮咛了一句。
这些日子怪不得大奶奶肯如此兴风作浪起来,想必是有永宁侯在背面撑腰,亦或是乔四女人在一旁撺掇。现在这荣宁堂中,倒大半都换成了永宁侯的亲信。
她不管如何都不敢直接供出刘氏来,毕竟她一家的性命都在刘氏手上。可沈惜把她逼到如此,她如果丁点实话都不肯说,沈惜头一个不会放过她。
她在心中策画着,要早些把本身的东西都搬畴昔才是,等她搬到了跨院,也该让哥哥搬返来。
她总要帮原主讨回些旧债才是。
她缓慢的说完,还特地减轻了前面的几个字的声音。
沈惜真的动了私刑,只要摆出不肯伤了两府的颜面,便是刘氏也不能保下她!
比及乔湛返来时,便看到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迷迷瞪瞪的睁着眼等他。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且先哄过沈惜这一阵,今后再缓缓图谋。
看着笑得一脸纯良灵巧的乔漪,再看看一脸慎重严厉的乔侯爷,沈惜在心中呻-吟一声。
在她的尽力下,乔漪总算开畅外向了很多。沈惜很有成绩感的想着。
沈惜的耐烦跟着时候的流逝也变得越来越少。
这才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远亲兄妹呢。
先前被承恩伯夫人如同傀儡般摆布的沈惜,现在也能挺直腰杆立起来, 她们也替侯爷、四女人欢畅。如果大奶奶连承恩伯府的影响都没法摆脱, 更别提领受永宁侯府了。
沈惜跟着乔湛一起去了东边,忍下那点子难为情,她有两件事要同乔湛筹议。
刘氏也不是全能的,不然她如何没能要了沈惜的命,让大女人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