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寺人领了命,手脚敏捷地便将元婉拖到了门口的一棵大树旁,此中一个寺人自腰中抽出一捆绳索,绕着大树将她绑了个健壮。
“真是个不知死的,本身死光临头,还不忘给别人讨情,给我绑了。”鸾妃脸上一冷,阴沉森地看着她。
韩尚宫一顿,看向身后浩繁的尚衣局宫女,只见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小宫女瑟瑟颤栗地走了出来,远远地便“扑嗵”跪倒,口中高呼:“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韩尚宫感遭到鸾妃那极具威慑的目光,身子微微一僵,将头抬高了一些。
第二日一早,秀女们方才用过早餐,青莲姑姑便带着留芳宫内,三个院子中住着的二十四位秀女去尚衣局量身材尺寸,以便作秀女服之用。
元婉叩首不止,哭道:“贵妃娘娘明察,奴婢只是去议政殿给皇上送中秋祭祖穿的衣服。”
“鸾贵妃娘娘驾到……”一道尖细的嗓音自上空飘起,不但众秀女们一愣,就连青莲和尚衣局的管事尚宫也是微微一愣,心中猜想着一大凌晨的,不知何事竟让一贯傲慢的鸾贵妃亲身驾临。
韩尚宫从速哈腰回话,“主子在,请贵妃娘娘叮咛。”
而这位鸾贵妃固然也是极其娇美,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肤若美瓷,唇若樱花,但却比淑嫔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气势。她的举手投足,一频一笑,包含声音腔调都带着别人没法对比的气势。
“大胆!”鸾妃身边的宫女大喝一声,上去就抽了她一巴掌,张口骂道:“不知死的主子,皇上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贵妃娘娘,昨儿奴婢去议政殿送衣服,恰好赶上皇上醉酒返来,皇上他就拉着奴婢不放,奴婢抵挡不得……贵妃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不关韩尚宫的事,您奖惩奴婢吧……”元婉有力地辩白着,再看她嫩白的额头已经磕出了洇洇鲜血,正顺着额角丝丝流了下来。
“抬开端来。”鸾妃语气未变,却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气。
青莲姑姑带着大师,颠末花圃,拐过回廊,便到了尚衣局的门口。
鸾妃顺手抚了一下鬓发,问道:“元婉,本宫问你,议政殿的床塌睡得可舒畅?”
鸾妃横了她一眼,问道:“你这尚衣局可有个叫元婉的宫女?”
跪在人群最后侧的子衿,脑筋里快速回想着昨夜楮金雅说过的话:鸾贵妃出身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正一品大学士徐重。父亲是掌着必然兵权的从一品提督大人徐征南,她在宫中又是久经圣宠,把持帝心,连皇后都要谦让她几分,想到这,子衿不由得将头压得更低了些,她可不想被鸾贵妃和淑嫔如许的人盯上,惹来事端,后患无穷。
“送衣服?哼!早不去晚不去,恰好皇上醉酒的时候去,你可真是构造算尽啊,可你恰好没算到,与皇上一夜春宵后,他却记不得你是何人,乃至已经忘了昨夜他床边竟然另有一个你。”鸾妃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着,明眼人都感遭到了肝火正在悄悄爬上她的脸。
声音刚落,一顶宫内妃嫔们出入行走用的软轿缓缓抬进了尚衣局,软轿上的鸾贵妃斜眼打量着站了满满一院子的人,微微蹙眉问道:“乱哄哄的,一大群子人,这是在做甚么?”
大师就这么干巴巴地跪了一阵子,鸾贵妃才缓缓说了句:“都起来吧!”话毕,却也没像淑嫔一样几近将秀女们挨个过目,而是眼神一扫而过,便将目光落在了韩尚宫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