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定贵嫔刚一入宫,就与本宫对上了!”嘉妃面前似是闪现出了宣城长公主疾言厉色的仇恨神情,跟着一笑。再不作声,只是眯目,细细的想了一通。
宁儿抱着大氅进了门,燕云立时接过。她才请过安,便听嘉妃道:“本宫畴前可没在宣城长公主身边见过你!”
嘉妃微微挥手,让宁儿靠近了,俯身上前,低低的说了几句。
燕云忙解释道:“娘娘别心惊!另有几日便是清平公主的生辰,那宁儿是替宣城长公主入宫给合欢殿送礼的。又赶上立冬,说是封地那边儿农庄往府里送了好些貂皮,宣城长公主让做了几件儿貂皮大氅,送进宫给太后。太后做主,赐给了二品妃位以上的几位主子娘娘们。宁儿恰好送那貂皮大氅过来。”
燕云瞧着宁儿走了才问嘉妃道:“娘娘不怕宣城长公主反过来帮着元妃?”
宁儿恭敬的垂首回道:“平常都是宋姑姑跟着长公主入宫,宋姑姑殁了,奴婢才被提到长公主身边的。”
“娘娘,宣城长公主身边的宫人来了。”
嘉妃听完宁儿这话,冷然一笑,“你们长公主如何说的?”
简王是先皇端贤文贵妃的儿子,秦妍的表兄弟。秦妍在贤妃位子上安安稳稳的,不但秦家撑着,更是有这位简王的功绩在此中。
“殁了?”嘉妃诧异的低低哦了一声,“之前在路上,来回送信儿也不便利。长公主如何好好的竟病了?宋姑姑又是如何一回事儿。”
“很好!”云千雪清越的笑起来。
待送走了定贵嫔,和敬夫人似是发觉出了云千雪的企图,笑道:“你预备逼着她脱手,本相毕露?”
姜子君沉吟着,笑起来,叮咛黄槐道:“把今儿个合欢殿的事儿散出去,便当是助一助定贵嫔的气势,再打一打嘉妃的脸!”
“义安中外曰定,克绥邦家曰定。定贵嫔入大齐后宫,为的是两国睦邻友爱,结的也是两国的秦晋之好。皇上的情意如何,这一个定字已说的清楚明白。定贵嫔初来乍到,误伤了嘉妃。嘉妃作为宫中有资格的白叟,却不懂息事宁人。非要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去请祖宗家法出来!实在要给祖宗家法丢脸了!”云千雪的声音凉凉的,那股子严肃,让嘉妃内心的理直气壮,刹时消逝无踪了。
云千雪面色沉寂,只略想了想,便是很快的笑了起来。“嘉妃可晓得定贵嫔的这个封号,定字是何意?”
“简王?”宁儿忍不住掩唇,惊惧的瞪大了眼睛,小声道:“这简王现在但是皇上最正视的人,显赫非常,只怕……”
定贵嫔愣了一愣,似是听错了普通。在回京的路上,云千雪还警告过她,切不成轻举妄动。现在竟是反过来赞成她做得好?
定贵嫔使鞭子伤人如许的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全看定贵嫔与嘉妃两人的态度。如果嘉妃咬死了不肯善罢甘休,说来,她受了伤,天然是定贵嫔理亏。
定贵嫔撇了撇唇,清凌凌的道了句,“该死!”这句话刚说出口,便是想起了云千雪和姜子君还在,她晓得本身做的不对。便是乖觉的向云千雪福了福,道:“臣妾瞧着嘉妃那颐指气使的模样,没忍住。”
燕云瞧着她仿佛正想着主张,忍不住向嘉妃提示道:“娘娘,现在元妃风头正盛。便是皇上与太后那边也偏帮着元妃给定贵嫔撑腰呢!畴前娘娘被杖责小产的事儿,元妃平生下清平公主,转头便复位。之前的事儿也就此不了了之。奴婢瞧着,便是元妃娘娘在宫里杀人放火,太后约摸着也不会管,皇上更是会纵着她。要对元妃动手,还得从长计议。倒是定贵嫔,身份固然高贵,却到底没甚么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