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只想着如何脱身,去找他,没有瞥见孟、薛两人之间的暗涌。
三人都偶然看戏,刻麻姑献寿纹的三角桌上,青花图案茶杯里的水涓滴未动。
女人家都这般多愁善感吗?不过庞致晓得,庄颜必定不是这么爱哭的,相处十年多,他自问比谁都体味她,体味她的脾气和每一寸肌肤。
别人只道他有事,也没有多问,庄颜倒是瞥见那常随的口型了,底子不成一句话,他甚么也没说!
黄不羁看了庄颜一眼,也没去劝甚么,只是夸奖道:“此曲缠绵委宛、柔曼悠远,实在牵涉民气,叫人感慨。”
而庄颜身边的孟凌云也早已泣不成声。
薛贝又看了方杰华一眼,见对方没有对孟凌云没有特别的表示,方明白忠勇侯夫人该当是没有看中这女人的。那恰好,他倒是有兴趣。
庄颜天然是不怕的,只是替她考虑罢了,未曾想是她多事了。笑了笑,再没说话了。
深深地看了孟凌云腰间的玉莲蓬,薛贝冲孟凌云光辉一笑,一双敞亮的桃花眼,墨客气里带着股风骚不羁,非常迷不经事的小女人。
庞致正愁人少,活动不开,语气平和道:“去请。”
庄颜心头一紧,他无端不会夸别的女人吧?此人!甚么清心寡欲,都是外人哄人!
没一会儿,薛贝、方杰华、陈继端来了。他们三个老是形影不离。
愁上眉梢,庄颜内心明白躲得过本日,躲不过明日,此事还得根绝才行。
庞致的常随又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站起家,道:“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