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道:“我说甚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此之前,去这处所的人,固然还没有一个活着返来的,凡是事总不会一成稳定。幸亏没有提早走开,不然让他跑了,岂不是便宜了他,苦了我们?”
他拔开乱草杂树,跳到潭边一大片岩石上,两脚刚一结壮,立即生出一种奇特的感受。
不想手上力沉,脚下力弱,只一滑,蛇头反飞上来。
他脚下使出十二分力量,脚尖来回转动,直欲把它全部磨碎。
他绕了一段,渡水过对岸,到了草屋前面,远远地大声叫:“白叟家,打搅了。”
关千剑也敏捷非常,腰身一扭,把鱼网接鄙人方,摆正了身子,两腿一夹,蹿到上面,两手高举,合在一处,把鱼网收出水面,两条都在网中。
“白叟家,我想问你……”
关千剑骇绝,转头看那金蛇,点头摆尾,望着他直压下来。
他向中间一跳,吧嗒一声,毒液擦着肩膀,落在草叶间。地上正有一只蝎子横穿而过,背上沾了一滴,如遭雷击,翻身倒下,脚爪朝天,一动不动。
关千剑惊诧。
好不轻易逃回岸上,网中只剩了一条。他一把拿住鱼头,脱了外套,兜起很多溪水,把鱼养在内里,以防渴死,然后循原路下山。
关千剑立即了然他的情意:不过是为杀我找借口罢了!进而想到:不如我再往黑龙潭走一着,或许另有可乘之机,得以逃得性命。
他本是个拍浮的妙手,这时人逢丧事精力爽,逞本事一个跟头翻下去,到了水里,再一个跟头,头下脚上,钻到深处。掉转头来看时,有两端一尺多长的金鲤鱼被鱼网隔在喷泉以外。
他吓出一身盗汗,绝望地自语:“传言那里会有假?我明天就要葬身在这里!算了算了……”
他再次昂首了望,劈面崖壁之下,三间草庐之前,坐着一个白叟,皓首如雪,一上一下,正在打盹。
一条条金色鲤鱼,跟着喷泉跃上来,落入潭中,四散游弋,悠哉悠哉,好不欢愉。
白叟不等他说完,拍拍耳朵,向他摇手。眼睛已是闭上了。
不久到了山腰上,阴寒之气转重,且浓雾震山,四顾茫然,更增可骇。
他大喜过望,将残剩的储备对准它,弹无虚发,全数奉上。
关千剑见没个结局,蓦地展开眼睛,觑得清楚,一把拿住蛇尾,两手捉牢,脚下踩稳,向上猛拔,诡计将它活活撕作两段。
关千剑认得这东西有个名字叫做天丝,传说是下雨天由天上落下的,人间任何利器都不能将他堵截。一旦缠上人或家畜腿脚,不竭不休。
旋涡内里,水草中间,偶有水泡吐出,大如碗盏,咕咕发声。
这铁线细如发丝,竟似个活物,越缠越紧,顷刻间入肉已稀有分,鲜血长流,覆盖在淤泥上面,整只脚就如从染缸里提出来的普通。
关千剑一吓不轻,且把鱼网捏在一只手中,另一手腾出来冒死划水;两脚瓜代,更是迅如风火轮普通。
但这潭,却不是能够随便靠近的。潭水固然极其清澈,但不到三五尺的深度,视野就被稠密的水草隔断,中间则是一道梁柱般粗细的旋涡。顺着旋涡望下看,模糊可见一个一尺见方的洞窟,色作天蓝,深幽莫测。
他正要登陆,喷泉忽落,旋涡立起,被水力牵引,反向中间退回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