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瑶见状,悄悄看一眼蔺效,见他虽不再说话,却也没有持续禁止的意义,情知常嵘等人对蔺尽忠心耿耿,断没有让主子单独犯险的事理,与其在澜王府担惊受怕,甘愿跟着蔺效上刀山下火海。
沁瑶想着缘觉跟师父多数回城不久,这些人却已从大隐寺应召而至,行动多么敏捷,不愧是当朝第一寺的和尚,一派名家声采。
到了湖畔,沁瑶只觉被人劈面狠狠打了一拳,脑中刹时一空,就见湖畔空空如也,一小我影也无,别说裴绍等人,就连阿寒也不知所踪,
沁瑶跟蔺效赶到清虚子示警处,远远就瞥见乌压压地堆积了好些人,足有上百之众,定睛一看,都手持铜钵,身穿大隐寺特制的月红色僧袍,显见得都是缘觉的座下弟子。
常嵘等人不懂神通,自保尚且堪忧,若带他们同去对于玉尸,不过徒增伤亡罢了。
路上沁瑶问清虚子:“师父,你们如何晓得长安有人丢了灵魂?莫不是本日在五牛山有甚么发明?”
沁瑶刚要说话,缘觉瞥见蔺效,暴露个微讶的神情,走近行了一礼道:“世子?”
反观她和阿寒,的确能够称得上涣散疲塌,师父呼唤以后,一味磨磨蹭蹭,迟迟不露面,师父本就好面子,特别不肯被缘觉给比下去,两下里一对比,难怪那般沉不住气,接二连三地放烟花了。
他上回因康平公主等人在大隐寺遇袭一事,几乎被大理寺判个诛君之罪,幸亏蔺效被皇上钦点经手此案,很快就查出幕后凶手另有其人,缘觉这才被洗刷罪名。
他们身为削发人,无从得知春翘便是克日引得长安城一众浪荡子趋之若鹜的名!妓,蔺效却因免不了打仗世家纨绔,早已听过这女子的事迹好几次。
沁瑶恍悟,想来便是裴绍等人被引走的灵魂了。
想起大门徒还守在原处,清虚子顾不上跟他们解释,拔腿便走道:“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
一行人紧赶慢赶地进入南苑泽,沁瑶跑在最前面,引着师父等人往湖畔树林走。
沁瑶怔了怔,难怪春翘使唤起众尸那般得心应手,不由感慨道:“早前曾听天阴教素会驭尸,能固住僵尸阴煞之气,令僵尸土来水往,百无忌讳,原觉得不过以讹传讹,没想到竟是真的。”
蔺效对缘觉颔了点头,没有对他解释本身为安在此处的筹算,只对清虚子道:“阿寒师兄现在南苑泽。”
清虚子和缘觉面如死灰,喃喃道:“这都是孽啊,不管如何防,都逃不掉的孽啊。”
常嵘等人见蔺效回身便走,仓猝跟上,不敢多说话,只亦步亦趋道:“世子若执意不让部属们跟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给我们一剑。”
他想起不久前罗刹也曾用近似伎俩来招魂,内心一阵焦灼的不安,道:“起初我们防着她遴选金尸,现在看来,玉尸这么急着收魂,像是为了应召完成某样任务,背后恐怕另有盘曲。一会我们若能找到玉尸,必然要将她为何招魂弄个明白,不然就算将其收伏,长安城也承平不了多久。”
清虚子和缘觉听完都是一震。
清虚子心烦意乱地在原地踱步,见门徒久召不来,正要取出炊火棒第四次示警,忽一眼瞧见沁瑶和蔺效,忙大步迎上前,问沁瑶道:“如何就你一个,阿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