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人办事,竹枝真是到了这异世才学到很多。这个社会品级清楚,不像她宿世能够由着性子来。比如牡丹,原是城郊的农户,只因交不上赋税,爹娘没法,只得将她卖了。如果放在竹枝宿世,那里会有如许事情产生?可在这里就实在产生了,并且牡丹百口欢乐,因为跟着竹枝做丫头,除了是个奴籍以外,其他倒比往年在家强得很多,吃得更好穿得更好,有甚么不欢乐的?
竹枝正撅着嘴感喟,冷谦低声笑道:“这是如何了?她们惹你不欢畅了?如果不喜好,过两日到镇上卖了便是,重新买两个机警些的来奉侍。”
牡丹闻言有些游移,她来之前娘特地拉着她的手交代了又交代,做了人主子没甚么巧,听夫人的就是。夫人叫你打鸡,你就别撵狗,叫你躺着,你就别坐着。总之听夫人的话就行,不消想得太多。
商队本就有二十来辆大车,赶车的、护送的,林林总总不下百来人,不过他们都是常走这条道的,一起上时候掌控得极好。出了都城一起疾行,到了午间,恰好有个打尖的饭寮,一行人便在此随便用了些饭菜,又接着赶路。
竹枝看在眼里,并没敲打她甚么,反倒等着看牡丹如何对付。这迎春不过是周府放在她身边的小丫头,年纪小不经事,她还能防着。墨香居那头只送了银子,并没有派人,可荣王定然不会就如许放着不管,还不晓获得了青阳是个甚么状况。如果牡丹连迎春都对付不了,今后她只怕还得别的给本身找个帮手才行。
迎春如何肯被她比下去,立即提起了精力冲竹枝笑:“夫人,奴婢不困。牡丹妹子端方都不齐备,如何服侍得好?还是奴婢服侍您吧?”
她的东西本来倒未几,只是情面来往多了起来,少不得破钞了很多时候。墨香居那边定是要走一趟的,人家还给她特地定了送行宴,掌柜的并几个管事都到了场,脱手也风雅,赠送了她白银五千两,看来荣王倒是对她这小棋子非常看好。
竹枝叹了口气道:“都是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正长身子的时候,你们何必陪着我在这儿颠簸?我又不是没有手,这马车里甚么东西都在跟前儿放着,那里用你们服侍?传闻早晨到驿站另有好一段路,这车实在也颠得短长,快别撑着了,都去背面安息一会儿。”
竹枝又横了他一眼,竟是说不出的娇媚:“你这傻蛋,我是说她们在这儿呆着,我想跟你好好说说话都不成。”
冷谦的话竹枝天然信赖,他惯常在外头行走的,又是演技妙手,想必拿捏民气也有一套,又不会骗本身,竹枝对他极是信赖。只是她有些不解,自从定下返回青阳,冷谦就显得有了苦衷,老是入迷,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想起往回就是在青阳,冷谦几次救了本身,竹枝便一向想着好生找他说说话,可临行前老是事情混乱,找不到时候。这下上了路,身边又有两个丫头陪着,人多嘴杂的,更不好说话了。
牡丹看了看竹枝的神采,仿佛有些不欢畅,她不明白是如何回事,但是直觉不太安妥,回绝了迎春道:“迎春姐姐,夫人说叫我们俩都去歇着……”
迎春大为不满,她原在周府虽也是个不入等的粗使丫头,可她姐姐是在夫人院子里头当差的,哥哥也是跟着三少爷的书童,说是粗使,实际上不比那些二等、三等的丫头混得差。可现在跟着冯娘子,倒真像成了粗使丫头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