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十,梁老夫人的寿辰准期而至,全部魏州城的高门贵户、官吏富贾几近都备了贺礼送往武安侯府,冯氏亦带了玉嬛,前去梁府赴宴。
那只久病孱羸的手握在掌心,清楚蕉萃肥胖,而渐露龙钟的脸上,却带了久违的笑容。
梁元绍没法,只能临时辞职。
“提及那孩子,暮年我叫人探查,传闻韩家的人都被斩尽扑灭,那孩子也年幼早夭,一向也没闻声动静。迩来倒是闻声有人说,那孩子也许还活着上。”
书童奉茶上来,老侯爷居中而坐,自是体贴梁靖在边关的处境。
梁靖挨了骂,绷着张脸,“嗯——你来多久了?”
“是吗?”梁靖稍感不测。
宿世此时,梁老侯爷并没提过这话头,他虽没娶沈柔华,却也没探到过关乎玉嬛的动静。直到厥后她进宫做了女官,他夹在太子和永王争斗的夹缝里,才从永王那边查出了她的出身。
梁元绍气得拍案,“不去也得去!”
贰内心笑了下,点头道:“如许最好。”
那是老侯爷年青时的抱负期许,却在韩太师一家遭遇冤案后,如石沉大海,再也不忍想起。但是等梁靖年近二十时,却仍旧没忍住,帮他取了这个字。提及来,当初梁靖这个名字,也是他跟韩太师把酒夜谈时起的。
疆场上斩敌万千,早已练就铁石心肠的硬汉,却在那一瞬感觉眼角潮润。
一通数落,连斥带骂。
梁靖耐烦说了些在军中的趣事,又问他身材是否安好。祖孙俩好久没见,似是攒了一箩筐的话要说,梁元绍陪坐了半天,本想提一提跟沈家订婚的事,见老侯爷的目光始终不肯落向这边,几次欲言又止。
梁靖续道:“既然是长辈当年的商定,岂能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