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的护院镖师挡得住平常歹人,却发觉不了陈九这等神出鬼没的妙手,现在后窗外草木阴翳,陈九借着一棵细弱富强的老槐掩住身形,翻身一跃便进了屋内。
现在玉嬛提起,冯氏倒想起来了,那晏平流浪至此,先前伤重衰弱,走路都艰巨,现在既然捡起宝剑,莫非是已经生出了告别的意义?
梁靖眸色冷沉,略加思考,回身取了宝剑,叫陈九翻窗而出,去府门外等待。他却出了屋门,说要去外头买样东西,孤身出府。
今晨玉嬛提起半夜屋顶动静时,她实在没太当回事,只当这孩子是半夜睡迷听错了。毕竟阖府高低除了玉嬛,没人发觉非常,连上夜的仆妇都没发觉。
“嗯,千真万确!”
“睡着了啊……”玉嬛稍觉绝望。
遂贴在冯氏身边,软声笑道:“当然喜好,娘亲做的我都喜好。”
难怪秦骁要亲身脱手,看来永王这回是势在必得——趁着太子打压谢鸿的机会刺杀,永王趁机揽过案子,略加粉饰,便能将脏水泼到太子身上,摆荡东宫根底,更能借仇恨死死攥住淮南谢府。
如是安排过,夜里倒没再出甚么岔子。
端五邻近,府里各处都在筹办粽子、雄黄酒和菖蒲等物,幼年的女人们在端五要佩带放着朱砂、香药、雄黄的香囊,能驱虫辟邪。玉嬛的香囊向来都是冯氏亲身做的,本年也不例外。
冯氏想着苦衷入迷,玉嬛却已续道:“今早我说的事,娘还记得吗?刚才我问晏大哥,他说夜里也闻声了动静。”
“去客院了,找晏大哥。”
伉俪俩虽不知那晏平的秘闻,但看平日行事,却不像宵小之辈。且他生得边幅出众、身姿磊落,言语辞吐皆似进退有度,多少有些好感。
两人也不说话,梁靖靠在椅背,苗条的腿一屈一伸,剥的栗子少半本身吃掉,大半放在玉嬛跟前的碟子。
玉嬛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手,大喜之下,回眸莞尔,“多谢晏大哥!”
谨慎过了数日,转眼便是端五。
阁楼上尽是高门女眷,亦有未结婚的少年郎来往照顾。
谢鸿比来宦途不利,被太子一系盯着打压,朝堂上波谲云诡,太子虽瞧着宽和温厚,但能稳居东宫的人,哪会是心善手软的菩萨?他周遭那些个谋臣属官,更不是省油的灯,瞅准谢鸿没能反击,谁晓得会不会踩得更狠。
梁靖觑她一眼, 拨着衣袖,淡声道:“仿佛闻声了点。”
玉嬛眨了眨眼睛,再看下盛着炒栗子的细竹篾编的盘子——
“他伤势如何了?”
感受意犹未尽,还想再吃呢,玉嬛冷静舔了舔唇。
——能使那把剑的人,家世技艺必然不差。
设了防盗, 比例一半哈~^^ 她内心猜疑忐忑, 吵嘴清楚的眼睛水灵灵的, 一错不错地盯着梁靖。
出了客院,玉嬛便直奔冯氏平常爱乘凉闲坐的后院凉亭。
外头风声细细, 孙姑和许婆婆在树荫下闲话家常, 声音嗡嗡的。
当然看到了,并且是他暗藏在暗夜守株待兔, 将那企图突入谢鸿佳耦房间的刺客重伤捉到手里,这会儿应当有人在用酷刑审判, 逼问主使。
一条性命换这般好处,永王岂会等闲错过?
桌上的粽子香气四溢,许婆婆发觉梁靖并非歹人后,也松弛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