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玉嬛提起,冯氏倒想起来了,那晏平流浪至此,先前伤重衰弱,走路都艰巨,现在既然捡起宝剑,莫非是已经生出了告别的意义?
感受意犹未尽,还想再吃呢,玉嬛冷静舔了舔唇。
“去客院了,找晏大哥。”
梁靖还是垂眸,道:“甚么动静?”
“瞧着比明天好了些,我出来的时候他还擦剑呢。”
玉嬛瞧了花腔,几近能设想到雏形,那必定是藏着诗经楚辞里的诗句的。
玉嬛从善如流,取了吃掉。
冯氏虽出身高门,因幼时脾气文静、心灵手巧,女工做得很好。谢鸿和玉嬛贴身的衣服、佩带的香囊,很多都是出自她的手,裁剪绣工都没得说,加上跟着兄长们读过书,腹中有了墨水,那香囊做出来,便别成心蕴。
到了凉亭那边,公然见冯氏坐在亭下,手边的笸箩里放着一堆丝线。
谢鸿虽出身淮南世家,却也只是个读书入仕的文官,本身不会武功,府里那些护院又本拥有限,遂命令让护院惊醒,托人从魏州城请了几位镖师帮手守一阵。
难怪秦骁要亲身脱手,看来永王这回是势在必得——趁着太子打压谢鸿的机会刺杀,永王趁机揽过案子,略加粉饰,便能将脏水泼到太子身上,摆荡东宫根底,更能借仇恨死死攥住淮南谢府。
只是梁靖不肯流暴露身,谢鸿瞧着没事,便当他是个客人,也未强求探听。
桌上的粽子香气四溢,许婆婆发觉梁靖并非歹人后,也松弛了很多。
陈九站在埋没角落,声音压得极低,“部属已经探明,秦骁昨夜暗中潜回魏州城,却没回府。有两人行迹鬼祟,昨夜跟他在梭子岭会面。只是怕打草惊蛇,没敢靠得太近。”
可若当真连梁靖也闻声了,那就不能再掉以轻心。
不管昨晚那人是刺探还是有更暴虐的筹算,都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