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意照顾那么久,送了那么些美食,他竟然这般待她!
梁章当即便笑了,“你说他呀,那必定熟谙。”
回到府里,顾不得回东跨院安息喝茶,径直奔客院而去。
梁靖下认识地想,难不成她又被永王那副皮郛给利诱了?
曳地的裙角被她悄悄提着,疾步行走时如云翻滚,石榴几近跟不上她的脚步,在前面小跑,“女人你慢点,留意脚下,把稳别摔着……”
梁章随她所指看向抱厦,树枝游廊挡着看不清,又往近处走,借着敞开的窗扇往里瞧。
那架紫藤开到尾巴,只剩绿叶密密层层,一抬眼,仿佛还能看到梁靖站在檐下,重伤衰弱的模样。屋门紧紧掩着,她冲出来,先前买给梁靖的两套衣裳仍叠整齐了放在床榻,纤尘不染。她内心气闷极了,伸手在那衣裳砸了一拳。
玉嬛听他啰嗦了一堆,几近瞠目结舌,“他是……你二哥?”
“民女不知殿下为何召见,仓促赶来,如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包涵。”
这般轻飘飘揭过,玉嬛愈发迷惑, 不知他特地召见是想做甚么,只能恭敬垂手站着。
她是来他府上赴宴的,能不巧吗?
比起在府里时的娇憨率性,她这会儿端倪收敛,反而有委宛内秀之姿。
武安侯府梁元绍的二公子,梁章他哥,魏州城里让人如雷贯耳的梁靖!
前面玉嬛仿若未闻,到了客院,一把翻开院门。
“殿下有事召见才去了一趟。对了,上回那份碑文的银钱,我按当初你出的代价叫人送到府上,想必已送到了?”
说到一半,却俄然顿住。
他虽出身贵重,不摆王爷架子的时候,举止间却有亲和的味道。
隆冬时节天光亮亮,她为这寿宴特地打扮过,衣衫襦裙恰到好处地勾画出窈窕身材,精美刺绣的一支海棠缠在腰间,半臂以外披了件薄纱,罩住里头鲜艳的海棠红,委宛内蕴。满头青丝挽起,珠钗垂在耳畔柔润生光,堆纱宫花嵌在发间,更添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