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秦春罗还希冀争回颜面,“我们再比一局,就一局,必定能赢。”
玉嬛见好就收,不想闹得太丢脸,跟沈柔华也结下梁子,同季文鸳换个眼色,便将箭支放了归去,“投壶在哪儿都能玩,这一带的风景却不是不时能见着的,过了这几日花圃可就没那么都雅了。传闻沈女人最懂这些,带着我们逛逛吗?”
周遭有人喝采,玉嬛挽着季文鸳的手,笑得安闲,“一局半年啊,秦女人别忘了。”说着,两人作势要走。
“一局半年!还得跟四周人申明情由。”秦春罗看她没底气,直接狮子大张口,怕她俩狡赖,还特地拔高了声音,吸引旁人。
……
待第六支稳稳投出来,秦春罗的神采唰地就变了,中间沈柔华也面露惊诧。
长房那位是不受正视的庶出,且是个哑巴, 老夫人应不至于乱点鸳鸯。
筹议摸索的语气,仿佛是赶鸭子上架底气不敷,怕输了丢人。
轮到这边,玉嬛先投,也只进了两支——按本日设的间隔,女人家大多都这点本领。
到了这般局面,以沈柔华善投壶的名声,那边几近稳操胜券。
魏州城繁华热烈,两条长街横贯全城,门路修得宽广整齐,可容三四辆马车齐头并进。
玉嬛愁闷地扁扁嘴,心说还不是因为梁章那小混蛋!
偏巧梁章长得虽好,性子却恶劣好动,可贵碰上机遇,总要逗玉嬛,不大理睬旁人。
沈柔华顺水推舟,婉然笑道:“是呢,这花圃里有很多都是外头见不着的名种。”
玉嬛有点坐立不安, 趁着有新客到来, 老夫人分神号召的工夫,跟冯氏说了一声, 从速挽着老友季文鸳的手溜今后厅, 去梁家那满城闻名的花圃里看风景散心。
梁家督着军权,儿孙也常射箭游猎,箭支是常备的,仆妇丫环们很快备了高颈瓷瓶和箭支,沈柔华跟秦春罗结队,玉嬛跟季文鸳一道,比赛投壶。
她满心不甘,沈柔华却能从刚才那几箭看出深浅,自知不敌季文鸳,哪会再找不痛快?
“传闻别苑里你跟人比投壶,还赢了?”
玉嬛闲时爱吃小食蜜饯,在魏州那两年,几近将合口味的店铺逛了个遍。
见玉嬛闲逛,便往亭旁指了指,“沈姐姐想玩投壶,缺两小我,一起尝尝么?”
玉嬛靠在她肩上,昏昏欲睡,“嗯,是秦春罗找费事,文鸳帮我找回场子。”
三言两语商定了,秦春罗自发胜券在握,嗓门不低,吸引了很多人来,一道去凉亭,跟沈柔华说了。
赴宴的女人们各自跟老友闲逛, 在花丛间流连。
后晌宴散回府,坐在马车里,冯氏还提起了这事。
玉嬛小事上不爱争闲气,加上父亲处境艰巨,不太想肇事。
算下来, 最能够让梁老夫人打主张的,就是三公子梁章。
秦春罗一袭鹅黄锦衣,腰间翠绿的襦裙绣了金线,阳光下夺目光辉。
“谢女人——”挺熟谙的声音, 带着一如既往的刁恶语气, “好巧啊。”
玉嬛不太想跟秦春罗胶葛,淡然抬眉,“没兴趣。”
玉嬛回身, 恰好撞上那双满含挑衅的眼睛。
回到府里,稍歇了会儿,便叫石榴拎着,往客院去。
她跟着兄长学过射箭,玩投壶也向来技压世人,既然被推上风口浪尖,退出显得她心虚,便只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