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兄长学过射箭,玩投壶也向来技压世人,既然被推上风口浪尖,退出显得她心虚,便只能承诺。
秦春罗输得不甘心,一把扯住她胳膊,“再比一局。”
如许也好,让秦春罗长个记性,过后少生点事,也算一劳永逸。遂敛了衣袖,直言道:“投壶这事儿,我们都不太会,倒是沈女人技艺高超,世人皆知。如许吧,归正就是随便玩,谁输了,下回见着赢的便遁藏在侧,如何?”
冯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秦春罗一袭鹅黄锦衣,腰间翠绿的襦裙绣了金线,阳光下夺目光辉。
两侧栽的杨柳樱桃都已长得极高,繁密葳蕤的枝叶掩映,清风微凉,道旁的民房几近都将临街一面改成了店铺坊肆,马车驶过,目光所及是绫罗绸缎、金银器物,鼻端则不时有酒香混着饭菜的香味窜来。
二房的梁靖年已二十, 模糊传闻当年有过婚约,只是那女人幼年早夭,不幸得很。不过梁靖是名满魏州的才俊,文韬武略,面貌也是人中龙凤,婚事怕是要在都城高门里找的。就算是在魏州,另有沈柔华那般门当户对、年纪相称的女人,轮不大她。
“那不可!”秦春罗还希冀争回颜面,“我们再比一局,就一局,必定能赢。”
偏巧梁章长得虽好,性子却恶劣好动,可贵碰上机遇,总要逗玉嬛,不大理睬旁人。
中间季文鸳却脾气仗义,见不得老友亏损,晓得秦春罗是暗讽谢鸿升而复贬的事,便哂笑了声,“不是不会,是怕你输不起。”
凉亭下,魏州城很有才名的大美人沈柔华正温馨站着,手里捏着几支羽箭。她的父亲是都督府的长史,府中跟皇家沾亲带故的,家世根底好,加上脾气宽柔会皋牢人,一贯被秦春罗捧着,高高在上。
马车逛逛停停,玉嬛很快将秦春罗的事抛之脑后,不时便要下车,亲身去挑些糕点小食、蜜饯干果,买了让仆妇拎着。颠末一家专门做药膳的食店时,想起府里那位重伤的客人,又叫泊车,特地买了两份补血的。
回到府里,稍歇了会儿,便叫石榴拎着,往客院去。
玉嬛回身, 恰好撞上那双满含挑衅的眼睛。
玉嬛靠在她肩上,昏昏欲睡,“嗯,是秦春罗找费事,文鸳帮我找回场子。”
……
“传闻别苑里你跟人比投壶,还赢了?”
时候一久,秦春罗内心不舒畅,便格外爱挑玉嬛的刺。
沈柔华原只是想找小我投壶解闷,哪料秦春罗会招来这事儿?
玉嬛闲时爱吃小食蜜饯,在魏州那两年,几近将合口味的店铺逛了个遍。
见玉嬛闲逛,便往亭旁指了指,“沈姐姐想玩投壶,缺两小我,一起尝尝么?”
赴宴的女人们各自跟老友闲逛, 在花丛间流连。
到了这般局面,以沈柔华善投壶的名声,那边几近稳操胜券。
秦春罗嘴上带刀,本领却不算出彩,投了六支,只两支投了出来。
沈柔华顺水推舟,婉然笑道:“是呢,这花圃里有很多都是外头见不着的名种。”
两人走至一处凉亭, 便被人叫住。
这话就尽是尖刺了。
玉嬛有点坐立不安, 趁着有新客到来, 老夫人分神号召的工夫,跟冯氏说了一声, 从速挽着老友季文鸳的手溜今后厅, 去梁家那满城闻名的花圃里看风景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