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头呢?不会又是金银俗物吧?”季文鸳挑眉。
玉嬛见好就收,不想闹得太丢脸,跟沈柔华也结下梁子,同季文鸳换个眼色,便将箭支放了归去,“投壶在哪儿都能玩,这一带的风景却不是不时能见着的,过了这几日花圃可就没那么都雅了。传闻沈女人最懂这些,带着我们逛逛吗?”
“传闻别苑里你跟人比投壶,还赢了?”
那些在谢府四周鬼鬼祟祟刺探的人,竟是秦骁派来的?
两人走至一处凉亭,便被人叫住。
秦春罗脸上已然露了对劲之色,就等季文鸳投偏落败。
梁家督着军权,儿孙也常射箭游猎,箭支是常备的,仆妇丫环们很快备了高颈瓷瓶和箭支,沈柔华跟秦春罗结队,玉嬛跟季文鸳一道,比赛投壶。
玉嬛不太想跟秦春罗胶葛,淡然抬眉,“没兴趣。”
她晓得老友深藏不露的秘闻,既然激将,必是成心给秦春罗经验。
第五支落入瓶中,局面扳平。
秦春罗输得不甘心,一把扯住她胳膊,“再比一局。”
“秦将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将那荷包晃了晃,“认得吗?”
如许也好,让秦春罗长个记性,过后少生点事,也算一劳永逸。遂敛了衣袖,直言道:“投壶这事儿,我们都不太会,倒是沈女人技艺高超,世人皆知。如许吧,归正就是随便玩,谁输了,下回见着赢的便遁藏在侧,如何?”
沈柔华比她准头高,六支内里进了五支,在女人中间算是少有的。
沈柔华原只是想找小我投壶解闷,哪料秦春罗会招来这事儿?
待第六支稳稳投出来,秦春罗的神采唰地就变了,中间沈柔华也面露惊诧。
偏巧梁章长得虽好, 性子却恶劣好动, 可贵碰上机遇,总要逗玉嬛,不大理睬旁人。
“谢女人——”挺熟谙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刁恶语气, “好巧啊。”
谁知季文鸳看着和顺和蔼,连弓箭都没碰过,投壶却格外精准,连着三支不偏不倚,第四支也投得稳稳铛铛。胜负系在剩下的两支,周遭垂垂温馨,秦春罗的笑容也微微生硬。
筹议摸索的语气,仿佛是赶鸭子上架底气不敷,怕输了丢人。
玉嬛小事上不爱争闲气,加上父亲处境艰巨,不太想肇事。
她跟着兄长学过射箭,玩投壶也向来技压世人,既然被推上风口浪尖,退出显得她心虚,便只能承诺。
不过女儿家情窦初开,各自都藏着苦衷,秦春罗那点七弯八拐的小算盘也就几个常来往的女人们能揣摩几分,长辈们全然不晓得。若跟冯氏解释其中启事,还得把本身拖下水,没需求,遂含混道:“大抵跟她五行犯冲吧,会面时总要闹点不镇静。”
她满心不甘,沈柔华却能从刚才那几箭看出深浅,自知不敌季文鸳,哪会再找不痛快?
“一局半年!还得跟四周人申明情由。”秦春罗看她没底气,直接狮子大张口,怕她俩狡赖,还特地拔高了声音,吸引旁人。
周遭有人喝采,玉嬛挽着季文鸳的手,笑得安闲,“一局半年啊,秦女人别忘了。”说着,两人作势要走。
透过冷铁栅栏,内里的狱卒站姿笔挺,投了狭长的影子。差异于长年看管监狱后懒惰世故的狱卒,此人站姿如同出鞘的利剑,面庞表面虽暗淡恍惚,眼底的精光却难以掩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