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嬛在旁,低头微微一笑。
梁家督着军权,儿孙也常射箭游猎,箭支是常备的,仆妇丫环们很快备了高颈瓷瓶和箭支,沈柔华跟秦春罗结队,玉嬛跟季文鸳一道,比赛投壶。
秦春罗脸上已然露了对劲之色,就等季文鸳投偏落败。
说话间,带着一群闲逛的女孩们,前呼后拥地往花圃走。秦春罗不情不肯,跟在前面,玉嬛还不忘回过甚小声提示,“秦女人,别忘了彩头啊。”
……
“彩头呢?不会又是金银俗物吧?”季文鸳挑眉。
轮到这边,玉嬛先投,也只进了两支——按本日设的间隔,女人家大多都这点本领。
那些在谢府四周鬼鬼祟祟刺探的人,竟是秦骁派来的?
帐内天光暗淡,唯有一灯如豆,惨惨将熄,中间一卷兵法,还是昨晚他翻看的那页。
中间季文鸳却脾气仗义,见不得老友亏损,晓得秦春罗是暗讽谢鸿升而复贬的事,便哂笑了声,“不是不会,是怕你输不起。”
两人走至一处凉亭,便被人叫住。
见玉嬛闲逛,便往亭旁指了指,“沈姐姐想玩投壶,缺两小我,一起尝尝么?”
但是那些影象涌入脑海,卷着数年光阴的起伏跌宕,不是梦境的芜杂混乱,而是清楚清楚,每件事都有迹可循——
她的面貌生得不错, 父亲秦骁是正四品的折冲都尉, 伯父又是魏州驰名的富商富商, 有钱有权。魏州城常有宴席, 少年男女们也能借机会面, 她本就贪慕梁家权势,见年纪相若的梁章翩翩少年风韵出众, 芳心暗许。
秦骁虽是个粗暴的武将,跟谢鸿却没过节,宦海上偶尔遇见,也都客气有礼。谁知教出个女儿,倒是这般爱挑刺谋事,不知是小女人脾气使然,还是受了爹娘的影响。
回到府里,稍歇了会儿,便叫石榴拎着,往客院去。
客院里,梁靖现在正闭门坐在罗汉床上,端倪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