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谢鸿也晓得此事,若该跟永王坦白,谢鸿怕早已说了,哪轮获得她?
……
梁老夫人还在外头受几位要紧男客拜寿, 这一带便是两位梁夫人筹措。妇人们坐于厅中, 女人里端庄如沈柔华者,天然是陪坐在侧,不肯猖獗,活泼安闲如季文鸳的,不爱被拘束在厅里,正在外头闲逛,看看湖波杨柳。
冯氏又说了些拜寿体贴的话,梁老夫人便笑着请她喝茶,道:“到了这年纪,旁的都在其次,最挂怀的却还是儿孙们。今儿夫人过来,可带了玉嬛么?”
玉嬛一眼扫见季文鸳,跟冯氏说了声,便凑到老友跟前。
绕过曲廊水榭,湖上并无直抵对岸的通道,须从岸边绕行。
季文鸳放了心,谈及她的近况,倒是非常舒畅——趁着暑热气候往城外别苑住了几日,去郊野骑马,往寺里乘凉进香,逛得不亦乐乎。传闻前阵子还遇见了沈令君和梁章他们,书院的学子凑风雅热烈,玩曲水流觞,季文鸳也跟着玩了一阵。
她提起沈令君的时候,眼神语气都比平常温和,决计躲避,反而欲盖弥彰。
按理说,太子和永王夺嫡,东宫决计打压谢鸿,淮南谢家虽不像武安侯府忠心不二,也是暗中帮着永王的,她身为谢家女儿,该与家属同心,帮手永王查案。
玉嬛的身份她也是晓得的,出自外室,只因谢鸿佳耦豪情好,当嫡女般捧在掌内心,有家世丰度撑着,那点瑕疵算不得甚么。
她摸索罢态度,便没再多言,等玉嬛和季文鸳一群女人们来拜寿时,瞧着人群里丰度身姿出挑的少女,另有点恋恋不舍。
冯氏欠身浅笑,“我倒是想寻摸,只是南边儿老夫人操心,前阵子递信过来,说是有合适的人家了。她白叟家向来心疼孙女,我想着该当是很好的。”
梁老夫人眼底的失落显而易见,却还是笑了笑。
隔着粼粼湖水,男女来宾互不相扰, 热烈氛围却能相互传染。
玉嬛被侍卫领出来,就见永王负手站在窗边,锦衣端贵,玉冠束发。
窗边那双黑靴缓缓踱步过来,衣角微摆,闲庭信步似的,最后停在她面前,隔着两三步的间隔,一动不动。
玉嬛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冯氏说,只能跟着走。
回过甚,冯氏眼底明显藏了担忧,朝她比个嘴型——“别怕。”
她掐的时候还挺准,坐下来没多久,梁老夫人便从东边返来了。
冯氏已经在水榭外等着了,她的中间则是个王府侍从打扮的男人。
端五出过后,季文鸳挂记玉嬛,曾派人捎信体贴,玉嬛也递信欣喜过,说统统无恙。只是毕竟牵涉刺杀的重案,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这段光阴谢府成心谢客,季家除了体贴外,也没多登门,两人尚未见过面。
玉嬛依言起家,也没敢冒然直视,只垂眸盯着空中。
玉嬛深感不测,没敢担搁,只寻个换衣的由头,同石榴走出去。
玉嬛哪故意机赏识,只初闻此事般惊奇抬眼。
一只微凉的玉骨折扇伸到跟前,悄悄挑起她的下巴。
全部后园也环绕这方湖泊而建, 山石花木、亭台楼阁交叉掩映, 湖的西边是一带游廊相连的水榭,戏台暖阁俱全, 修得精美娟秀, 供女眷们用。东边则恢弘巍峨些, 一座三层的阁楼耸峙, 里头尽是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