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谢鸿也晓得此事,若该跟永王坦白,谢鸿怕早已说了,哪轮获得她?
玉嬛一眼扫见季文鸳,跟冯氏说了声,便凑到老友跟前。
冯氏又说了些拜寿体贴的话,梁老夫人便笑着请她喝茶,道:“到了这年纪,旁的都在其次,最挂怀的却还是儿孙们。今儿夫人过来,可带了玉嬛么?”
冯氏有点歉疚,但玉嬛和梁章并非良配,要不伤两边颜面,便只能找遁词,“说是差未几,等外子得了空,还筹算带玉嬛回南边一趟,不孤负白叟家的苦心。”
“嗯。”永王点头,挪开折扇,目光在玉嬛唇上绕个圈,“秦骁刺杀令尊,现在困在狱中却不肯供出幕后主使。秦春罗被绑走,怕是有人借机威胁,禁止办案。本王是在为令尊讨公道,女人若晓得些甚么,尽可说出来。”
绕过曲廊水榭,湖上并无直抵对岸的通道,须从岸边绕行。
玉嬛依言起家,也没敢冒然直视,只垂眸盯着空中。
这动静多少让梁老夫人绝望,“已经定下了吗?”
不测的神情逼真而天然,她眨了眨眼,惊诧道:“她……被绑了?”
季文鸳放了心,谈及她的近况,倒是非常舒畅——趁着暑热气候往城外别苑住了几日,去郊野骑马,往寺里乘凉进香,逛得不亦乐乎。传闻前阵子还遇见了沈令君和梁章他们,书院的学子凑风雅热烈,玩曲水流觞,季文鸳也跟着玩了一阵。
冯氏欠身浅笑,“我倒是想寻摸,只是南边儿老夫人操心,前阵子递信过来,说是有合适的人家了。她白叟家向来心疼孙女,我想着该当是很好的。”
“这年纪的女人,脾气活泼好动才好。”梁老夫人往外睇了一眼,隔着半敞的窗扇,公然见玉嬛跟季文鸳并肩站在湖边,柳丝低垂,裙裾微摇。窗边风拂出去,带着湖面的潮润冷气,她心境甚好,就势道:“传闻季家已在寻摸人家了,夫人这还没动静呢?”
“如许啊……”
一众贵妇们道贺酬酢,熙熙攘攘地两炷香罢,各自被梁家两位夫人安排退席,冯氏则被梁老夫人请进了珠帘隔开的内间。
梁家是魏州俊彦,谢府乃淮南高门,虽说谢鸿现在正不利,梁老夫人倒是一贯的客气。
接客收礼的侧门几近水泄不通, 冯氏和玉嬛的马车往平常女眷走的偏门去, 那边已然来了很多客人。青石板铺好的巷子里, 马车首尾相接, 管事仆妇们忙着号召带路,见了冯氏, 领头那人认得, 从速指了稳妥的人迎入府里。
这边少女苦衷半遮半掩,水榭通透的凉厅里,冯氏也正想着此事。
见玉嬛走来,他便点了点头,“谢女人,殿下召见。”见冯氏似要跟着畴昔的模样,道:“殿下召见的只要谢女人,夫人请回吧。等问完了事情,本官自会送女人返来,不必担忧。”说着,便朝玉嬛比个手势,在前面带路。
玉嬛眉心微跳,淡声道:“民女克日未曾外出,不知殿下说的是甚么事?”
按理说,太子和永王夺嫡,东宫决计打压谢鸿,淮南谢家虽不像武安侯府忠心不二,也是暗中帮着永王的,她身为谢家女儿,该与家属同心,帮手永王查案。
玉嬛哪故意机赏识,只初闻此事般惊奇抬眼。
她端方施礼拜见,那位回过身,抬了抬手,“免礼。”
这多少叫人遗憾,但各自姻缘都有天定,强求不得,老夫人活到这年龄,信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