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顾砚龄最后抚平钰哥儿的玉佩香袋,转而盯着李氏,嘴角勾着含笑道:“妈妈虽看着钰哥儿长大,可也不得不记着,钰哥儿是我们定国公府长房嫡子,将来是要袭爵的,可与内里那胡打海摔的孩子不一样。”
话语中倏然的冷意让李氏身子一僵,不晓得本身何时获咎了这位女人。
瞧着本身在长房嫡长女面前受了嘉奖,李氏眯着眼,内心喜滋滋的,要晓得,这位嫡出的女人可高贵着的,父亲将来要承爵,母切出身于陈郡谢氏,上得老太太的青睐,下得各房的尊敬,年纪虽不大,可谁敢藐视?
落葵接了差事,不着陈迹地瞥了眼一旁的醅碧,下颌微扬,喜滋滋的应了出去。
顾砚龄笑着正要说话,却听得一个声音仓猝插出去:“钰哥儿又说着玩了,都说三岁分歧席,哥儿身子一贯不好,方才偷偷跑出来,已是害得我们跑了大半个院子,吓出了一身盗汗,一会儿和女人说会子话,可得回竹清院好好习字,不能再瞎跑了。”
瞧李氏另有些见地,顾砚龄眉头才微展,正欲劝幼弟,但是低头却瞥到李氏的手不露陈迹地钳住了顾子钰的手臂,顾砚龄眸子一冷,舒尔淡淡收回目光,微微瞥了眼那李氏,却见那李氏貌似劝说,可眼角的笑意倒是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顾砚龄深吸一口气,摇了点头,扫了眼同是猜疑地看着她的落葵,和幼弟的乳母李氏,顾砚龄淡笑着拿帕子擦了泪,打趣的对着幼弟顾子钰道:“是你撞疼我了。”
“浑说!”
顾砚龄听得话来,眉头微皱,顾子钰谨慎翼翼地窝进顾砚龄怀中,嗫嚅着道:“教员和父亲安插的功课我都习完了。”
顾砚龄话未再说下去,李妈妈仓猝点头应是,内心却叫骂着不知是竹清院哪个不知死活的恰好惹怒了这位琉璃院的长女人,白白累得她挨骂。
近身刺探的事女人向来交给落葵,也正因为如此,饶是同为一等丫头,落葵与她同事中,总会自恃几分。可方才,女人是在叮咛她?
顾砚龄点头,表示落葵亲身去送,看着李氏垂垂消逝的身影,顾砚龄眸中还冷,深思不语。
顾子钰的脸埋在顾砚龄怀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稚气:“长姊不怕,阿钰今晚陪着长姊睡,长姊就不会做恶梦了。”
乳母李氏似是笑着道:“功课只要学无尽的,哪有学完了的,钰哥儿又想偷懒了。”
人还未到,便能听到男孩儿略显稚幼的声音从帘别传来,话音刚落,薄薄的帘拢便呼哧被翻开,随之一个小小的身影蹿了出去,悄悄撞进顾砚龄的怀里。
李氏眸中一闪,游移地扫了钰哥儿一眼,再一昂首,正对上顾砚龄的眸子,身子一僵,随之笑道:“是,那奴婢先辞职。”
顾子钰听了长姊的话,更是手足无措,仓猝站直身子,拉开顾砚龄的手焦急的打量道:“那里疼,要不要叫大夫。”
醅碧这才收回思路,随即敛神道:“是。”
“服侍了半日,妈妈也辛苦了,不如先回竹清院吧。”
顾砚龄笑而不语,只闲来无事般拈起汤勺,有一下无一下的搅着碗中的汤,让李氏有些摸不着脑筋,还在愣神中,却听得少女清冷的声音。
不等李氏说话,顾砚龄却笑着和顺的替钰哥儿清算着衣衿道:“在我们公候府里,就是我这个做长姊的要训导钰哥儿,都要衡量着话儿来讲,妈妈倒是训导自家的小子般,就是把方才的话拿到老祖宗和母亲那去,只怕也是越了矩了。说来也不怕笑话,就是老祖宗都从未对钰哥儿说一句重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