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这琴?”黎氏的惊奇不在她之下。
叶清潭又端了热茶递给顾姨娘,顾姨娘许是渴了,翻开碗盖浮抹也不撩一下,喝了一大口,顿时又喷出来,全喷到了叶清潭的衣裙上,“哎哟,这是要烫死人啊!”
顾姨娘把湿巾甩在叶清潭身上,腾地站起来,尖声喝斥,“方府高低哪个不晓得我喜好喝温茶,你这是纯心害我。”
叶清潭起家不美意义地笑了,她偶然矫饰,却不得不答复黎氏的问话。
早有小丫环端着托盘候在中间。叶清潭用茶匙取茶,用热水淋了,又倒进净盆里,复又突入开水,稍等了一会,再兑入温水调温。她纤指搭在茶碗上,感觉水温差未几了,先端了一碗递给黎氏,跪地叩首。
晌中午回到方家,方老太君由四个丫环扶着下车,门里出来一顶蓝帘小轿,抬着老太君往怡景苑去。叶清潭这时才看清了方家的门面。
“是,媳妇服膺婆婆的教诲。”
顾姨娘成心偶然地哼了一声。
黎氏顿了一下,暖和地笑道:“你也累了,先归去歇个午觉,傍晚时再来怡翠苑泡茶。到时姨娘和安雅也该返来了,你就在怡翠苑用晚餐,家里好久没有热烈了。”
进了舒园的大门,劈面撞上早上给她打珠帘的两个小丫环,两人不知是成心还是偶然,对她视而不见似的地就畴昔了。
“是,听婆婆安排。”叶清潭应着,望着黎氏进了怡翠苑看不到人影了,才和杜若、半夏朝舒园走去。
叶清潭追上黎氏,轻声道:“媳妇现在去给婆婆敬茶,不知是否恰当?”
回到新房,半夏忍不住了,“东风春雨两个丫头当大少奶奶是一阵风呀,太没端方了。还是黄州将军府里出来的丫头,还比不得我这个打杂的丫头懂事……”
“咦,这就是大少爷娶的第七个娘子?”顾姨娘的笑带着一丝讽刺。
“家父曾提过这琴,以是晓得一二。本日能亲眼得见,实在实运。”
来人大抵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斑斓繁花,看得人目炫狼籍。
“实在抱愧,让您烫着了,我不是成心的。”
黎氏道:“mm辛苦了,安雅都安设好了?”
顾姨娘的脸上又阴转好天,“这下好了,云溪能够躲过一劫了。沈家也不会难堪我们甚么了,是不是呀姐姐?”
四扇朱漆大门上铜钉闪亮,巍峨的门楼上挂着一块嵌金镶玉的匾额,“鸿门方府”,几个字镂刻得大气澎湃。匾上另有一方凹印。叶清潭细心看清了那方印上的字,不由得心头一凛,冒出一身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