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桓容报告,南康公主柳眉倒竖,怒道:“好、真是好!我竟然瞎了眼,信这么一个东西!阿麦!”
简言之,再猎奇也没用,我就是不说。
“阿谷带来了?”
该如何说?
在船埠等船时,听到船商们的群情,健仆无不皱紧眉心。
翌日凌晨,建康城迎来可贵的好天。
船身行出篱门,船夫喊着号子,脚踩木轮,船桨齐齐摆动。略显浑浊的河水向两侧排开,大船逆流而上。
河船上,秦璟了望岸上一幕,不由得点头发笑。
谢玄被小娘子们包抄,费了好大的力量才胜利脱身。看到健仆们浑身狼狈,两人头顶还歪-插-着绢花银簪,像是被哪个小娘子“误中”,不由又是一阵大笑。
“关于阿谷。”
桓祎用过一盏茶水,稍歇半晌,持续举磨盘抡巨石。他本想和桓容一并前去盐渎县,可惜桓大司马不点。郁愤之下,每日冒死练武,发誓要学有所成,不让嫡母和兄弟绝望。
兄弟俩各捧一只漆碗,冒尖的稻饭转眼少去大半。盛饭的木桶将要见底,矮桌上的炙羊肉和炖菜添过三回,仍不见半点停嘴的迹象。
“这是?”
这才真是亲兄弟!
秦璟在船上抱拳,朗声道:“他日幼度往北,璟必扫榻以待!”
几艘商船前后停靠船埠,船长们一边盯着船夫和健仆装卸货色,一边议论北方战事。
“如此一来,氐人岂不是要记恨?”
秦璟一行挑选由水路出建康,厥后沿河北上,过淮阴后改换陆路,快马加鞭赶回坞堡。
桓容跪坐在一旁,耳边充满婢仆的惨呼,神采微有些发白。
桓府中,桓容和桓祎正陪南康公主用膳。
健仆退出舱外,秦璟将珍珠全数倒出,拿起一枚对光而照。想起之前同桓容劈面,不由得眉尾轻扬,笑意映入眼底。
婢仆手抖得更短长。
“郎君,没想到氐人败得这么快。”
“坞堡?”
船商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本日一别,未知何日再见。山高水远,北地烽烟,玄愔千万保重!”
“见到这些尸首,崩溃的氐人再不敢打坞堡的主张,追击的鲜卑胡都躲得远远的,唯恐被误认挂上坞堡外墙。“
“还没吃饱?”
桓容正色应诺。
“诺。”
桓容咽下口中饭粒,估摸一下襟怀,当真道:“阿母,儿独一五份饱。”
“再来一碗。”
“也不看看城头挂的是哪家旗,抢到秦氏坞堡,纯粹是自找死路!百十个氐人都被杀死,尸身挂在坞堡外边,血腥味下雨都冲不走。”
“还早。”秦璟有前朝士子风,仪表超群,俊雅不凡。单是站在河岸边就充足惹眼,说话时唇角微勾,当即引来很多小娘子“冷傲”的目光。
建康城越来越远,秦璟回到船舱,取出藏在袖中的绢袋,解开系在袋口的丝绳,两颗珍珠滚入掌心,每个都有龙眼大,披发金色光芒。
在胡人的地盘,珍珠价高可比黄金。只是碍于各种启事,运往北方的珍珠都是次品,合浦珠更是少之又少。
“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