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谷被带进阁房,跪伏在南康公主面前,六神无主,满身抖如筛糠。
话到半途,南康公主眼中闪现一抹沉痛,银牙紧咬,指尖攥入掌心,留下新月状的红痕。
阿谷不敢出声,颤抖着嘴唇伏在地上,汗水湿了衣衿,神采愈发惨白。
“细君素喜珊瑚,我日前偶得两株,已令人快马加鞭送往建康。”
“诺!”
权势、财产、美人,桓大司马样样不缺。
“直言便可。”
府内健仆一定信得过,可目前没有别的挑选。何况,桓大司马的本意是将他“放逐”,临时偶然取别性命。这些人随他前去徐州,全数摆在明面上,防备起来倒也轻易。
“有何需求尽可同为父讲明。”桓大司马渣了十几年,扮演起慈父还是驾轻就熟。
出门在外,难保会赶上甚么变故,安然题目相称首要。
“殿下……呜!”
桓容鼻根发酸,强忍住眼中的热意,果断道:“儿必然会做出一番成绩。届时,不管何人都不能再令阿母委曲!”
话落哈腰行拜礼,退出阁房。
阳光自廊檐边洒落,哒哒声接连入耳。行过拐角,两三名婢女哈腰施礼,望着桓容的背影双眼发亮。
等他到了盐渎县,手中有钱有粮,还愁找不到“保镳”?
“诺!”
桓容分开阁房,踩着木屐穿过回廊。
“先关起来,明日送出城。家人全数罚做田奴。”
随后两天,府内统统还是。
当年苏峻兵变,叛军直接攻入都城,事前谁又能想到?
送别宴上,桓大司马同南康公主对坐,频频举杯相邀。可惜公主殿下不买账,任凭桓大司顿时演独角戏,偶尔给个嘲笑都是赏光。
房门在身后合拢,桓容正色跪坐,神情不见半点严峻,任由桓温居高临下的打量。
等他在盐渎县站稳脚根,总能想体例渐渐更调。
“谢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