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牢之怒到极致,手指扣紧。运粮官面色紫胀,双眼翻白,气味垂垂微小。
“好大的胆量!”
如果攻打邺城,必引发鲜卑猛扑,战事定会拖上好久。不动邺城,先取几处靠近晋地的郡县,既能威慑慕容鲜卑,又能在官方刷一刷名誉,何乐而不为?
“此事将军不好擅断。”桓容说道。
如此一来,倒是为刘牢之和桓容减少很多不需求的费事。
不愧是“水煮活人”的桓县令!
钟琳翻开簿册,同一名文吏查对。
刘牢之受过桓容的礼,笑着请他进帐。唤来之前的运粮官,取出记录粮秣的簿册,劈面停止交代。
医者左思右想,决定再不离桓熙摆布。一样的,在伤势好转之前,不准桓熙分开床榻半步。
是否要借此清查,趁机安排进人手,端看郗刺使如何筹算。
“本日蒸麦饼,煮豆饭。”
“六月久旱,北地水道定然不通。督帅命令,点军中夫子凿通钜野三百里,引汶水入清江,再行挽舟入河。”
不能说谁对谁错,但以目前的环境来看,较着后者更可取。
从出世到现在,活了三十余年,桓熙还没遭过如许的罪。被小童搀扶着趴到榻上,一边疼得盗汗直冒,一边恨得咬牙切齿。
遵循打算,雄师北上以后,会抢割本地谷麦作为弥补,压根不会有人发明军粮更调。
不然的话,桓熙身为前锋将军却带头贪墨军粮,诸如此类的事情传出去,桓大司马不但面上无光,更会被扇巴掌扇到脸肿。
这么煮?
“没有。”桓容摇点头,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烦躁的情感,接过盘点后的簿册,道,“数量分歧?”
的确是开打趣!
以桓容来看,措置桓熙倒在其次,最首要的补足军粮。
“府君,粮车现在营北。”带路的文吏恭敬说道。
他是豪门出身,本籍会稽,算学本领超越凡人。如果出身士族,现下起码是郡县主簿,可惜家世限定,能在军中做个文吏已是极限。
桓大司马企图稳扎稳打,先取一两场小胜,郗刺使则想省些力量,直-捣-黄-龙。
医者正看着煎药,帐内独一两名小童,没拦住暴怒的桓熙,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一跃而起,半途神采煞白,浑身生硬,惨叫一声跌落榻下。
果然豪杰!
刘牢之满心肝火,神采狰狞,较着要杀人。
官文下发后,当即率部曲奔赴营盘,手握将印,连下数道军令,措置五六名桓熙安插的亲信,更调三名幢主,清算巡营步兵。凡是有敢带头挑事的,一概军法措置。
桓容写动手书,令健仆送回城中驻地,奉告荀宥钱实,不消比及明日,本日便拔营,同前锋右军汇合。
不料一夕之间风云剧变,桓熙犯军令受罚,从将军降为队主。三名幢主均被降职调走,运粮之事由桓容领受。
运粮官瘫在地上,面如土色。想要靠近桓容说话,直接被典魁一脚踹开。
他们搏命保家卫国,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和胡人冒死,这些xx养的却贪墨他们的口粮!吃下如许的军粮,没被胡人砍死也会被毒-死!
健仆策马驰出营门,桓容走进临时搭起的帐篷,放开竹简,磨墨提笔,两息书就一封官文,盖上县令印,遣人送往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