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够吗?
南康公主出言,婢仆当即撤下酒盏,奉上新调的蜜水。
心中有事,桓容整夜没能睡好。挂着两个黑眼圈被阿谷唤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换上外袍,从阁房出来时还绊了一下,差点撞到门框。
敢说瓜儿的不是,信不信她直接冲去姑孰抓人?!觉得打几板子送点珍珠就了事?
南康公主本日不入台城,未让女婢梳髻,只将一头长发挽在脑后,斜插一枚金钗。本该是温婉的打扮,恰好让人感觉寒意劈面。
“瓜儿已是舞象之年,如何不能喝酒?”
室内摆放的灯盏连续燃烧,伉俪俩同床而卧却背对而眠,没有半分靠近。
“我知。”桓祎重重点头,“我只和阿弟说。”
“郎君请用。”
“给郎君换蜜水。”
酒过三巡,有美婢鱼贯而入,伴着琴声鼓音翩翩起舞。
“郎君还是用些,不然夜间定然难受。”阿谷苦心再劝。
很长一段时候,桓祎美满是避开亲爹,导致桓大司马对他更加不喜。
南康公主出身晋室,是天子的亲姑。桓容是南康公主独子,身上流着司马家的血。如许的出身血缘是本钱,也是摆在明面上的短板。
桓祎看向上首,神采更显得不安。
李夫人无需婢仆奉侍,自斟自饮,美眸不时迎向上首,微微一笑,仰首饮尽满盏。
现现在,桓大司马俄然对他“靠近”起来,要将他带去姑孰虎帐,桓祎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惶恐不安。
南康公主嘲笑一声,咚的一声放下酒盏,道:“夫主下月离建康?这些光阴是留在府内还是到城外大营?”
“细君何出此言?”桓温眯起双眼,笑道,“不过戋戋婢奴,细君不喜打发就是。”
兄弟结伴来到前室,桓大司马不在,独一南康公主坐在榻前,身前摆一面铜镜,两名女婢跪在身后,正为公主梳发。
桓容点头,并未扣问阿谷要去那边。待房门合拢,顺手展开一卷竹简,恰是日前谢玄所赠。
“不必,如许就好。”
桓容心下明白,亲娘这个模样九成是桓大司马之故。
放下竹简,桓容打了个哈欠。
桓容和桓祎施礼,没有进入阁房,而是跪坐在门边。
“是啊。”桓祎没有半点压力。
桓容松了口气,桓温不由皱眉,看向桓容略有不喜。
“阿弟晓得,阿母当然也会晓得。”桓祎咧嘴憨笑。
桓容回到房中,换下带着酒气的深衣,仅披一件宽广的大衫靠在矮榻旁,对着三足灯盏愣愣的入迷。
“属兄们都在那边。”桓祎诚笃道,“我不喜同属兄在一处,他们常欺负人。”
“城外大营里另有十多个美人等着,我传闻色彩都不错,不亚于日前送来的慕容氏。大司马月久返来一次,不会惦记?”
“诺。”
桓大司马不靠近嫡子,不喜痴顽的庶子,不代表外人就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