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到桓大司马,桓容脑袋里俄然冒出个诡异的动机:盖世豪杰是否都这么能生?
南康公主没有强求,桓容退而求其次,拱手行长辈礼。
此番再见,和影象中的人影重合,桓容不得不感慨,光阴真的很不公允。五年畴昔,从弱冠迈向而立,竟没有在郗超身上留下半点陈迹。
“郎君安在?”
“日前谢侍中有言,北地不稳,占有陕城的氐人投了慕容鲜卑。氐人有雄主在位,掌权之初便野心勃勃。慕容鲜卑百足不僵,两边迟早要有一战。以桓元子的为人,定会紧紧盯着北边,不会将全数精力放到建康。”
换成秦皇汉武,早已经拔-剑掀桌,劈不死你也要砍两刀。做天子做到这个份上,能再窝囊点吗?!
“本来谢侍中出面给了你那兄长台阶,借上巳节和缓两家干系。成果呢?闹出那么一件糟苦衷,别说是桓元子,平凡人都不会罢休!”
立屏风后,南康公主一下一下拨动袖摆云纹,道明请郗超越府的启事。后者听罢没有回绝,只言桓大司马下月返回姑孰,他必须跟从,充其量只要二十天时候。
“郗参军多礼。”
没有脑筋就诚恳些,不然纯属找死。
食不言寝不语。
说到这里,楮太后深深感喟。
司马奕坐在蒲团上,捧着茶盏眼神放空,分毫不感觉环境有那里不对。见桓温奖饰谢安和王坦之的诗词,跟着鼓掌奖饰,引来两位“保皇派”奇特的一瞥。
这是士族家主该做的?稍有见地的后宅妇人都不屑为之!
饭罢,司马奕持续坐在上首充当吉利物。桓温三人言辞比武,当着一朝天子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褚太后的目光极准,不然也不会在风云诡谲的宫中安稳几十载。
郗超忙侧身避开,道:“小公子之师乃周氏大儒,仆万不敢受此礼。”
“且看吧。”谢安没有多言,向王坦之告别,回身登上牛车。待车帘放下,闭目回想宫中所见,不由得心头微沉,很久不得豁然。
为见公主,郗超特地换上蓝色深衣,头束葛巾,腰间一条帛带,坠青色玉环。
天子和臣子冷静用饭,宫婢谨慎服侍,除了撤走漆盘,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怕的不是天子,而是在坐的三位朝臣。
那眼神,如何看都像是痛心疾首。
褚太后放下道经,令宫婢退下,感喟道:“桓元子要做的事任谁都拦不住,你在我这也没多大用处。”
“请郗参军教诲。”
桓温此次不动庾氏,不代表永久不会。
本日的谢安格外惜字如金,王坦之皱眉。
本就是庾氏错在先,台阶递到跟前不踩,偏要自作聪明,使出那样阴损的手腕算计一个小郎君,更要祸害殷氏的女郎。
雨停时,天空碧蓝如洗。
“安石但是想到了甚么?”
“或许。”
桓大司马连连拊掌,道:“安石大才,文度大才,温自愧不如。”
“如殿下不弃,仆愿为小公子解惑。”
窗外雨成瓢泼,谢安和王坦之即兴赋诗,内容很有深意,饱含“忠君爱国”思惟。
“秦氏?”郗超沉吟半晌,道,“郎君所言但是西河郡的坞堡之主?”
念在庾太后,她曾想教诲庾皇后。可惜的是,后者实在扶不起来。庾氏家主又是个气度局促、志大才疏之辈,庾氏此后的运气当真难料。
顿了顿,褚太后的双眼锁紧庾皇后,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