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娇妻连梦里都不忘嗔他,沈澈一笑,俯身打量着她的睡颜,眸子里仿佛撒上了浮冰,冷僻的嗓音含了几分笑意:“嘉嘉不喜好?为夫另有更坏的。”他缓缓喷出的气味含着薄荷的暗香,顾柔嘉仿佛被安抚了,“唔”了一声,呼吸垂垂加深,又沉沉的睡了畴昔。
她责怪的话让沈澈抿了抿唇,眸子里又带上了几分逼人,顾柔嘉顿觉不好,还未说话,就被他从身后拥住,腔调清冷:“既是我这黑心鬼招的,今儿就该我服侍嘉嘉,嘉嘉尽管享用就是了。”他说罢,将衣裳一一取来给她穿上。自小及大,顾柔嘉何曾被男人服侍着换衣,待衣裳穿好,脸上早就将近烧起来。沈澈只是抱了她往妆镜前去,骨节清楚的素手随便取了篦子给她篦头发,指尖是她稠密的青丝沈澈行动多么轻柔,未几时,一个双刀髻已然梳成。
新妇在出嫁第一日理应向公婆敬茶存候,哪怕先帝和宸妃都已经不在了,这份礼也不能缺。何况帝后为尊,心中对两人再不齿,身为才进门的王妃,顾柔嘉也理应向二人问安。
不想她不肯再吃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沈澈不免发笑,坐在她身边,喂给她吃。顾柔嘉胃口小,吃了半碗肉粥就说不要,沈澈当即虎了脸,那目光沉沉的模样全然是不容回绝的严肃,顾柔嘉瘪着嘴,连装委曲都没了用处,又被他喂了半碗肉粥和大半个糖馒头。在进宫的路上,她还撑得难受,歪在沈澈怀中不住的哼哼着,一面哼哼,一面不依不饶:“都说昔日楚王好细腰,楚国士人就都束腹,我们大燕以女子柔弱为美,宫里宫外,哪个命妇不是窈窕身姿。独独你这黑心眼的要将我喂胖了,哪怕嫁给了你,却也不能连模样也不顾了。今后别人见了姐姐,都说倾城之色,见了我就说胖成了球儿。哪日你如果抱不动我了,我连哭都没处哭去。”
念及此,顾柔嘉寂静的握起小拳头,将脸儿贴在沈澈的脸颊上:“晓得了。”
进了正月以后, 气候就垂垂回暖,昨夜廊下的冰柱化冰,淅沥沥的滴了一夜。屋中龙凤金烛昨儿烧了整整一晚,直到天涯泛出鱼肚白之时,才垂垂熄了。
旺儿笑得极是妥当,目光在沈澈身上转了转:“殿下将王妃放在心尖尖上,既是亲身下厨为王妃筹办早膳,做的天然都是王妃爱吃的。”顾柔嘉一怔,旋即看向沈澈。后者吃得很慢,行动斯文文雅,仿佛神仙般清贵无华、气度出尘。早就晓得沈澈做的点心极是适口,却也不想他这般善于烹调。何况大燕当中,即使女子职位不像前朝般底下,但到底是男尊女卑,男人或许会为老婆描眉打扮,一行内室之乐,但大多自夸狷介,不肯进厨房这等炊火之地,遑论像沈澈一样,对她喜好的吃食了如指掌,乃至早早的起家为她做好早膳?
“你坏……”顾柔嘉哼了一声,才醒来的小奶音听得民气都快化了,沈澈眉宇间扬起笑意来,逼近顾柔嘉,笑盈盈的引诱道,“我坏又如何了?嘉嘉莫非还想休夫不成?”
她要变得更好,如此才气配得上沈澈。
沈澈眼中雾蒙蒙的一层笑意,淡淡说:“我就是翻窗也能出去。”看着顾柔嘉气鼓鼓的小脸,他喉中一干,当即要吻她,后者那里肯依,仰着脸儿要躲,沈澈倒也不恼,将她抱在怀里,叹道:“在我内心,嘉嘉老是最都雅的。我娶你之前就说过了,你不需求像那些命妇一样,清楚是和血吞牙,还只能仪态万千笑着。我不会用一个王妃的名头来束缚你,你只是沈澈的老婆,哪怕我来日当真君临天下,你也不需求当得起皇后这个名头,谁若敢诟病,我就要他的命。我若不能庇护你,就不配做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