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贵妃忍俊不由,笑着推mm:“好个没头没脑的妮子,今儿来见我,尽管说你伉俪二人如何恩爱的不成?”
送了她出去,沈澈这才转回凤仪宫主殿。皇后端坐于主位,笑得雍容,道:“都说顾家的女儿容色倾城,贵妃珠玉在前,引得陛下失魂落魄,弟妹也不遑多让,能让冷僻如雪的九弟如此倾慕。”她吃了一口茶,腔调森森,“天家男儿多是凉薄,只因如果倾慕于一个女子,本身的软肋也就透暴露来了,九弟如许聪明,怎的不明白这个事理?”
她自顾自的想着,并不说话,掌事女官只以眼角的余光看她,见她似是沉吟,也是沉了目光。平心而论,顾家的两个女儿的确都是仙姿佚貌,顾柔嘉虽不及顾贵妃清丽如月宫嫦娥,更无顾贵妃举手投足间的成熟温婉风味,但她鲜妍素净,容色比之顾贵妃不遑多让,胜在年青稚嫩。
目睹她回身就走,直至背影看不见了,顾贵妃才挥退宫人,独留红鸾一人服侍,这才引了mm往前走。现在还在正月,气候并未完整回暖,枝间的雪粒儿将化未化,氤氲出几分昏黄美感。顾贵妃携了mm,只叹道:“本日皇后倒是做足了脸面,不知她秘闻的,谁不觉得皇后体恤你我姐妹多日不见。只是她公开里凶险暴虐,只怕没如许简朴。”见mm惊骇的瞪大了双眼,顾贵妃展眉一笑,略发白的脸上神态温婉至极:“你是九王妃,沈澈现在外有陇右民气、学子拥戴,在朝中风评也好,内则有安宁长主与寿王、寿王妃三位偏疼。皇后为人阴鸷,若无完整掌控,怎会冒然开罪沈澈,你宽解就是了。说来,我还未曾问过你,沈澈待你好么?”
将下唇咬得好紧,顾柔嘉仿佛都尝到了血的味道。顾贵妃只笑着将她丰润的唇瓣从牙齿下挽救出来:“这般模样何为?叫沈澈见了,还觉得我这大姨子狠狠欺负了他的爱妻,如果与我翻脸,我怎是他的敌手?”
她声音极小,不想沈澈仍听到了,细细笑道:“自是勾引本王的王妃,好叫这小囡囡再离不开本王。”
见了姐姐的笑容,顾柔嘉忍悲含笑,暴露极其灵巧的笑容来。跟在顾贵妃身边,顾柔嘉走得很慢,行动间带着些晦涩,顾贵妃当即明白,引她行至一处宫苑外站定,令红鸾去将辇车取来,顾柔嘉忙不迭的说着:“那里有那样娇惯?不过是走几步路罢了,莫非还走不得?”
那头顾贵妃正与mm娓娓谈笑着,听得这声惊呼,身子狠恶一颤,仓猝转过甚来。为首那人年近而立,身材极其矗立健硕,生得剑眉星目,豪气的眉微微蹙起,透着一股子英伟,脸绷得紧紧的,薄唇抿出一个冷硬的弧度,他浑身都满盈着一股子肃杀,仿佛凛冽的北风,让人不觉望而生畏。
本来还要逞能,听罢姐姐的话,顾柔嘉顿时就像小鹌鹑一样缩在了一起,悻悻的应了一声。红鸾一面笑一面往前去:“阿弥陀佛,果然只要大女人才气叫二女人如许服服帖帖。”她笑着要去,尚未转过墙角,劈面竟已然过来了人,红鸾忙不迭停下脚步,唯恐撞了上去,对方乃是几个外罩轻铠、内着飞禽锦服、腰佩长剑的御林军,红鸾甫一站定,抬眼去看为首的那一人,已然失声唤道:“二公子——”
顾柔嘉连声应了,当即就要出去。皇后笑得一派驯良, 如发自内心的欢乐, 令人将她送出去, 身边的掌事女官笑道:“娘娘胡涂了,贵妃娘娘本日在陛下榻前侍疾, 九王妃去了寝宫, 定然是要扑一个空的。不如婢子先着人去通秉一声儿, 请贵妃娘娘出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