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贤伉俪,这二人各怀鬼胎,阖该狗咬狗。”不想此中另有这些枢纽地点,顾柔嘉顿觉畅快。想到帝后二人本就是貌合神离,不过是各方好处差遣之下的相互保护,现下是以撕破了脸,实在是喜闻乐见。
两人各怀心机,远远则见有一盛装女子被簇拥而来,顾柔嘉忙不迭探着身子去看。对方是那样清丽的容色,好似月光亮白,发中的珠翠都显得累坠非常。顾柔嘉顿时雀跃,快步上前道:“姐姐!”
他降落的嗓音里带着几不成闻的嘶哑,好似喉中哽了甚么东西一样,连那股子苦楚的肃杀里也异化了说不出的衰颓,如丧家犬普通,只剩了落荒而逃的力量。
一起从凤仪宫出去,阳光氤氲出晴暖的气味来。顾柔嘉徐行跟着掌事女官往天子的寝宫方向去,细细的打量过这掌事女官,顾柔嘉心中自有计算。既能得皇后青睐,并委以重担,此人天然有本事的。
顾柔嘉羞得“哎呀”一声叫出来,顿脚道:“姐姐笑我,我再不睬你。”
顾柔嘉连声应了,当即就要出去。皇后笑得一派驯良, 如发自内心的欢乐, 令人将她送出去, 身边的掌事女官笑道:“娘娘胡涂了,贵妃娘娘本日在陛下榻前侍疾, 九王妃去了寝宫, 定然是要扑一个空的。不如婢子先着人去通秉一声儿, 请贵妃娘娘出来相见。”
沈澈如常的冷酷,白抱病态的脸上暴露几分讽刺,那双乌泱泱的眸子里好似透出无尽的寒意,冷得人浑身发麻,那清贵无华的气度也刹时变得压迫,好似天生的上位者,阖该傲视天下:“皇后娘娘不如收起这伪善的脸孔吧,日日如此温婉,反倒是讽刺。”他说到这里,腔调带上了几分慵懒,“还请皇嫂听清楚了,凡是皇嫂敢对嘉嘉脱手,臣弟定然以十倍偿还。皇嫂晓得臣弟是狠辣惯了的人,说得出就做获得,绝对不是威胁。”
小腹另有几分钝钝的痛,但顾柔嘉兀自逞强,急得要拦,顾贵妃虎了脸:“不准混闹,你才多大的人,还不知保养的好处,莫非想今后落一身病不成?今儿在宫里,自是我说了算,赶明儿我求了恩情去你家王府,你再来辖制我不迟。”
齐修远身子绷得好紧,一样绷得很紧的脸上暴露些许庞大的神情,只一瞬就消逝殆尽。这庞大的神情顾柔嘉是见过的,那日在齐家的梅树下,那声密切的“晏如”以后,他就暴露了如许的庞大来,庞大得让民气疼。他眉头狠狠的蹙起,低垂着目光不去看顾贵妃,有礼得过分决计,行了个大礼:“臣齐修远见过贵妃娘娘,见过九王妃。”
当年髦不到及笄之年的姐姐进宫来,不知是受了多少苦才气练成这番炉火纯青的工夫。
皇后眸子里精光浮动,那层层温婉之下似是带着凶光:“当真是本宫胡涂, 竟忘了这一层。齐将军清算御林军后, 若无传召, 谁也也不能随便靠近陛下的寝宫,也唯独本宫这位皇后得天独厚了。”她顿了顿, 对掌事女官扬了扬脸, 表示她从速去。后者点头称是, 临行前又说:“娘娘容禀,本日晋王妃说是要来向娘娘存候。”
顾家的每一小我都提到了,唯有她本身,连一个字也未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