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吃了饭,左院判又来存候然脉,开了安胎药叮嘱顾柔嘉定时吃。又向沈澈说:“殿下的体例公然见效,皇后见我面露难堪之色,愈发笃定我绝非与殿下有干系。”
因为流言涉及, 天子顺水推舟的将沈澈禁足,当日就传出顾柔嘉有孕的动静来。现在正值波云诡谲,这本该是喜信的动静却成了雪上加霜的凶信,让顾家都堕入了莫名的暗澹和惊骇当中。
她甫一提到齐修远,顾贵妃好似给人在心头狠狠地划了一刀,虽没有血淌出来,但痛得发怵。齐修远一向在她心中最柔嫩的处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紧紧的记在那边。不会有人晓得,那老是黑着脸的男人曾笑得多么和顺、对她多么的好。
彼时皇后才从东宫回了皇宫,沈奕至今未醒, 状况很不好, 都好似一刀刀割她的肉,蕉萃了不是一点半点, 她保养得宜,看来如三十许人, 但现在接连劳累以后, 竟是比天子还衰老了几分。
顾贵妃神采极其丢脸,还是暴露一个娇美的笑容来,回声说:“服膺皇后教诲。”
顾柔嘉忽的一笑,顷刻如春光明丽:“我另有个不情之请,请郡主应允。”
她深吸口气,笑得一如平日中温婉:“齐将军将门虎子,重情重义。”
哪怕内里沸反盈天、众口铄金,但九王府中倒是一派的安宁平和。一番禁足,倒是将闲言碎语都挡在了内里,独留了一场清净。
“殿下明鉴,现在王妃有孕在身,有人指着小世子说闲话。”左院判声音极轻,“殿下可要多多谨慎才是。”
“她夙来是如许的。”沈澈悄悄说,又令明月陪了顾柔嘉出去赏花,本身则抬高了声音说,“内里流言是不是沸反盈天了?”
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滴溜溜一转:“齐将军可当真是个痴儿。”她话中似有可惜之意,顾贵妃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皇后笑了笑,“弟妹既是有孕了,好歹也是天家血脉,容不得半点漏子。既是左院判诊出有孕的,不如就请左院判看顾着。”
酬酢了一阵子,顾柔嘉笑着拉了沈清往内里去赏桂,只留了沈澈与陆剑锋在一起说话。玄月金桂飘香,九王府中皆是上品,才到了花圃,一股子沁民气脾的暗香飘零荡的过来。沈清有身足有四月,挺着肚子走得很慢,比拟而言,顾柔嘉就轻巧了很多。沈清也只是笑:“嫂子如此欢乐,可见是夙愿已了。”
沈澈笑着将她抱到桌前,盛了满满一碗鸡丝肉粥给她:“可惜为夫就是喜好嘉嘉的矫情。”
“贵妃最是让本宫放心的人了,怎有教诲一说?”皇后笑着,“九弟也是命苦,幸亏有陆将军和齐将军二位年青有为的为他调停。说来,齐将军和贵妃姐妹二人都是自幼的情分,非常人比。”
沈清面带难堪之色,到底还是点头:“是,有好些人都说,宸妃与九哥是妖,现下又有了一个小妖怪将要出世,虽还没有放在明面上来讲,但意义都是明白的,就是想要你落了这孩子,乃至、乃至……”
“郡主一点儿不晓得,你九哥但是个好人。”顾柔嘉表情很好,笑盈盈的向沈清告状,“他总说,我年事太小,还不适合有孕。可我见了你的肚子,恋慕得要命。为此我二人不知争了多少回,气得我偷偷吃了好多药,这才怀上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