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朔那日的事还历历在目,明月那里肯等闲分开顾柔嘉半步,跟在顾柔嘉身后,恐怕一个眼错不见,就又让女人走丢了。在舞龙舞狮演出的处所立足看了一会子,顾柔嘉自发无趣,抬眼望着相国寺宝相寂静的修建,突然生了几用心机,转而向着相国寺的方向去了。
她一时心乱如麻,脸儿以肉眼可见的速率变红。明月虽不识得陆锋,但见女人和他仿佛是旧识,也就不再设防,现在又见了女人脸儿火红,顿时浮出一个动机来――莫非女民气悦这位陆公子?
温含芷夙来身子娇弱,这点顾柔嘉是心知肚明的,但想到她是回了温家一趟,返来便害了病,当即目光一敛,问道:“是温家的表叔表婶又生出甚么幺蛾子来了吧?阿芷心窄,又敏感多思,只怕是回了温家受了甚么闲气。”
流云有些迟疑,到底还是点头:“固然女人们不拿我当外人,但我到底是做人主子的,有些话实在不能说,二女民气领神会就是,我且先归去了,二女人去庙会好好玩儿。”
寺中飘散着上等檀香的香气,顾柔嘉在寺门前上了香,也就往此中走去。相国寺中香火畅旺,固然内里热烈,但内里也有很多人敬香拜佛,热烈不凡。大雄宝殿当中坐了数百名僧侣,正在诵经,望着此中乌泱泱的一片,顾柔嘉想了想,还是转去了二殿。
因为老友生了病,顾柔嘉也没甚么心机了, 本想去看望温含芷, 便见后者的侍女流云过来, 忙引了她出去坐下,又笑着说:“我恰好想去看看阿芷,你就过来了。”
顾柔嘉面上一片淡然,脸儿却模糊带上了几分酡红。想到方才陆锋所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便有些羞了。她求安然符之意,本是想要送与温含芷,另一枚则是想要趁红鸾出宫到顾家来之时转送给沈澈。温含芷和她情非平常,天然是放在她心尖尖上的,这话却也没甚么,但沈澈、沈澈他……
尚未等顾柔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身着青布衫的男人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人群立时骚动万分,那青衫男人跑得很快,像是在躲谁。尚未跑出几步,身后便有一人追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青衫男人手腕,“咔”的一声,整条手臂顿时脱臼,软乎乎的垂了下来。
陆锋神采微变,当即道:“荷包甚么模样的,内里有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