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沈澈或许会给天子杀了。顾柔嘉也顾不得很多,回身则令人驱车往安宁长主的府邸去了,甫一到了门前,她急吼吼的跳下车,一起往里去。才一进门,便撞上了沈清,急得她忙不迭拉住沈清:“郡主,长主呢?”
只是做了十数年的君主,天子极快的回神,怒道:“老九!你甚么意义!”
“谁又没故意悦之人?”沈清笑着反问道,眼神和顺如水,只一眼,就能看出她对内心那人正视到了顶点,“我虽不知更多的黑幕,但想来也晓得几分。如果哪一日我心悦之人有了事,我一定比顾女人强。”顿了顿,她笑起来,“也不怕顾女人笑话,如果谁敢害我心仪之人,我便是玉石俱焚,也定要了那人的性命。”
“臣弟敢问皇兄甚么意义?”沈澈冷冷的反问道,他声音不大,冷僻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压迫,他缓缓走向天子,面庞绷得愈发紧了,模糊还透出几分怒意来,“天家的严肃当然首要,但皇兄身为天子,眼里最看重的竟然是天威、面子,另有甚么朝臣如何作想?那皇兄管不管百姓如何对待本身、如何作想?皇兄知不晓得,若不是那节度使和山匪串连谋取水粮,那山匪不过一群落草为寇的百姓,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成能次次都能得知运水运粮的线路。是他害得陇右饥荒如此严峻,更是他害死了不知多少押送赈灾水粮的兵士!如此恶贼,这朝中如有人敢说他死得冤枉,那就一并杀了,让这等食天子俸禄却不知勤奋王事的恶贼去阎罗殿伸冤去吧!”
顾家二老那里晓得女儿就在内里,只是神情怔忡,顾夫人又道:“我们与九殿下打仗未几,只是前次远远看了一眼,只感觉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此次陇右道一行,也足以看出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可别是陛下见势不好,用心挟私抨击。”
因此,看着气定神闲的沈澈,天子厉声道:“你们都死了不成?还不将老九给朕拉下去,直接砍了!”
在大燕当中,采访使和节度使是一道当中的最高长官,沈澈甫一到了陇右,便对本地高官又罢又斩,连知会也未曾,天子天然是怒不成遏,恨不能亲身脱手杀了这个弟弟。
顾柔嘉转头看她:“郡主……”
独来独往惯了的人,沈澈早已明白何为明哲保身,更不会不开眼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心中的猜想。只是立在天子身后,清癯的面庞上满是事不关己的淡然,就像是被雪塑造出来的男人,和这融融夏季显得格格不入。
天子神情蓦地一寒,冷硬着神采:“叔婆谈笑了。”
这才勉强放下心来,顾柔嘉坐在沈清身边一语不发。后者只是浅笑:“我不劝你,若我是你这般处境,一定比你强。”
屋中顾夫人也是诸多纳罕,看着丈夫, 惊呼道:“好端端的,何为要杀九殿下?即便是为了立下的军令状, 但九殿下一月以内便减缓了旱情带来的饥荒, 更将山匪劝得归降, 只消得无山匪反叛,赈灾所用水粮能进陇右道, 那饥荒也就不敷为惧。”她说到这里, 又蹙着眉头, 喃喃自语,“明眼人都晓得, 陛下实则不待见九殿下, 现下九殿下如此超卓, 莫非陛下想……”
*
大燕当中,州以上便是道,而各道的最高军政长官便是节度使,统领一道军政,是实至名归的封疆大吏。此次沈澈等闲令人将其斩杀,在天子看来,天然是鄙视本身的权威,那里会等闲放过沈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