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一落下,身后的沈澈忽的“呵”一声笑出来,讽刺之意显而易见。安宁长主和寿王相视,双双将目光投向了沈澈。阳光下,沈澈俊朗疏离的面庞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望着天子的眸子也全然是寒意,他并没有说话,但是乌泱泱的眸子仿佛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栽出来,就再也出不来了。如许晴暖的气候中,天子竟然活生生的颤了颤,仿佛四周变成了千丈深的冰洞穴,将人肌肤冻得起栗。
“休要胡言!”顾老爷忙喝止顾夫人,神采愈发怔忡, “陛下时有昏聩, 这事不假;待九殿下刻薄, 这事也不假,但现下安宁长主在京中,陛下怎敢诸多猖獗?实在是九殿下此次行事过分火,怨不得陛下如此大怒,今晨才说九殿下入了雍州地界,只怕现下,御林军已然冲到驿馆当中抓人了。”
“谁又没故意悦之人?”沈清笑着反问道,眼神和顺如水,只一眼,就能看出她对内心那人正视到了顶点,“我虽不知更多的黑幕,但想来也晓得几分。如果哪一日我心悦之人有了事,我一定比顾女人强。”顿了顿,她笑起来,“也不怕顾女人笑话,如果谁敢害我心仪之人,我便是玉石俱焚,也定要了那人的性命。”
自天子即位以来,纵情声色,行事昏聩,这都是看在眼里的,引得如顾老爷这等廉臣对天子诸多不满。现下顾老爷竟然为天子说话,让顾柔嘉屏息凝神,心说莫非沈澈当真触及天子的底线不成?
顾柔嘉转头看她:“郡主……”
因此,看着气定神闲的沈澈,天子厉声道:“你们都死了不成?还不将老九给朕拉下去,直接砍了!”
*
来的这三位,可都是爷爷辈的人,安宁长主自不必说,寿王当年领兵兵戈也是奇才,直至现下,军中声望都很高,很多握权的将军都是寿王殿下亲身调/教出来的,天子也不敢不敬着。他忿忿的望了沈澈一眼,嘲笑道:“难怪你这般气定神闲,本来是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