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略就是常荀经常念叨的薛姬了。
“但是美人负伤,老是叫民气疼。特别像陶侍卫如许的,捧在手内心宠着都来不及,某些人竟然也舍得叫你负伤,冷心冰脸,从不懂怜香惜玉,唉!”常荀悠悠长叹,阿殷看到前面定王的背脊仿佛僵了一下。
“请请请。”姜玳挥退了那女老板,引定王、常荀和身后的四名侍卫入内,里头歌舞暂歇,他隐然羞惭之色,“臣不知殿下驾到,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定王也没再看阿殷,只号召冯远道,“将供词都取来。”
大略是风俗了应对男客,即便现在有姜玉嬛在场,薛姬的舞姿还是大胆,乃至偶尔异化着轻浮——款摆的纤细腰肢,苗条曼妙的腿,纤细的胳膊伸展开,浑身每一处都是女子身上独占的美态。琴音缓缓活动,她回顾浅笑,眼眸中是勾人的光彩,那指尖腾空缓缓划出弧度,如同无声的聘请。
阿殷现在伤势未愈,不必去都督府上值,便趁着夏季的好气候带着快意逛了圈儿贩子,而后往州府衙门走了一趟。那头堆积了很多百姓,对于处决匪贼们的事情群情纷繁,鼓掌称快,却没半个字句提到那女匪贼。
大魏四周有十多个邻国,各自强弱不一,要说最让人头疼的,便是这东襄了。
百里春的名声在凤翔城几近无人不知,而薛姬又是百里春最刺眼的招牌,她的舞姿,自是非同凡响。
外头夜风微凉,阿殷走出来闻到清爽气味时,才明白里头的香气有多么芬芳。
姜玳在为定王劝酒,虎魄色的酒液在玛瑙杯中活动,隆冬的夜晚在这阁房里显得炎热。
“今晚我也去。”定王头也不回,声音冷冷酷淡的。
那小丫环明显是受了常荀的叮嘱,服侍阿殷到隔间坐着,问她要些甚么酒菜。
可面前这个名冠凤翔的薛姬,倒是个东襄人?
她长得很美,典范的东襄长相,眼中有淡淡的蓝色,鼻梁高挺,长发微微卷曲。恰到好处的妆容烘托她的面貌,身上一袭银红洒金的舞衣,质料绣工却都是极上乘的,腰肢处只要一段薄薄的细纱,将里头细嫩的肌肤半遮半掩。胳膊上也只要小半截纱袖讳饰,底下赤着双足,脚腕上装潢金环,应能随她舞姿而有妙音。
在东襄那边,这场大战削去了王后的一半权势,北宁公主也不知使了甚么手腕,竟仰仗三寸之舌抛清本身,将战事得胜和墨城百姓被屠的罪名全都推给了王后一党,随即将亲生儿子推上王位,本身成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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