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人虽不在,心却还在都城。”
这头高元骁惊奇不定,静安巷中阿殷也正惊惊奇——
商讨既定,冯远道也不担搁,当即告别出门。
“陶殷是侧妃,你是正妃,又在分歧的王府。她不是仗势欺人的性子,怎会踩着你。”
她越来越美,却会在两月后嫁为人妇。
按捺了一天,次日到底没忍住,由陶靖陪着去了趟定王府,从常荀那边问定王的动静,趁便清理常荀小觑她的账。
陶靖笑望女儿,“十天前就已有人守在我们院外,你这会儿才发觉?”
冯远道叹了口气,“此患不除,毕竟难安。”他瞧了阿殷一眼,“表妹算是定王殿下的软肋,这节骨眼上处境确切伤害。姑父恐怕也不能解缆离京,那我就代为祭奠,再往南郡一趟,为姑姑祭扫。”
“还算能够。定王府的侍卫都不差,那平常荀还开打趣,说你迩来在家中养得失了机灵锐气,不会发觉这些侍卫。现在看来,倒是她失算了。”
莫非真是因为端五那日定王拒婚和前面沸沸扬扬的流言,才会令她情意骤转,想要以永安王的威势,将陶殷踩在脚下?
冯远道还是纵马分开,阿殷才要回身归去,却见雨幕中有人远远站着。
高元骁一起走回府中时,雨已经歇了,只是他浑身高低早已淋透,衣衫还是湿腻的黏在身上。
高妘揪住高元骁的衣袖,语声清楚的道:“从龙之功,不就是你和父亲求的吗?”
阿殷发觉有异后并未打草惊蛇,又留意了两夜,发明外头虽有人趁夜暗藏,却并未做过甚么。她心中不免猜疑,便在用饭时将此事奉告陶靖,谁料陶靖听了,只是一笑,“来人是友非敌,不必惶恐。”
“胡说?”高妘畴前被父兄捧在手心,也不惊骇高元骁,凑畴昔低声道:“你和父亲帮定王,莫非只是为了皇上?”——在相府耳濡目染,高妘多少也能发觉出父兄的意义。畴前父亲只是其中正的宰相,本年却垂垂跟定王走近,先前母亲提起想将她嫁入定王府时,父亲也非常同意,高妘猜得出那意味着甚么。可现在她都已经要嫁入永安王府了,高家的荣辱便跟永安王牵系。
阿殷闻之微讶,“他们是定王府的人?”
阿殷撇了撇嘴。她虽曾做过侍卫,做的却多是随行保卫等事,论机灵,哪能比得上他?遂道:“他们只是在外暗藏,又没闹出任何动静,我哪能发觉?你女儿还没短长到阿谁程度。只是前几天感觉不对劲,这两天留意察看,才发明他们仿佛也没敌意。父亲说是友非敌,莫非晓得他们的来路?”
雨势已经小了很多,阿殷撑伞立着,雨丝被斜吹入伞下,站在身上也只觉潮湿。那人的浑身却都湿透了,高大的身影站在灰墙之下,如同雕塑。
她迩来甚少舞刀弄剑,连喜好的骑马驰骋都强忍着没去。待在家里将女工练字等闺中事情做多了,钗簪绣裙在身,便更易透露女人家的神态,反比先前穿戴司马官府时更见新鲜灵动。十六岁的女人虽已长开,在陶靖看来,到底还只是个未长大的少女,他忍不住揉揉阿殷发髻,“只是想看看你是否机灵。”
她客岁在西洲时就想畴昔南郡看望娘亲,只是未能成行,中秋那日去寺里进香,也曾提及此事。若搁在平常,阿殷必然要跟着冯远道同去,只是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