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眉心一跳,当真想了想,方才情急之下,仿佛确切说过如许的话……
听这意义,是要将剑门连根拔起了?
太子踌躇了下,才道:“代王兄说居于东宫不易,劝儿臣谨慎一些……他平常对儿臣多有襄助,儿臣……”他的声音垂垂低下去,终究噤声,只惊奇的看着永初帝的神采。
“哦?”永初帝面色稍缓,歪着身子靠向中间,摆出个略微放松的姿式,“何故见得?”
他没有推测,定王竟然已经查出了这么多东西!
太子久得天子偏疼,虽也常受责备,却都是永初帝的教诲,从未见过永初帝如此起火。
太子按着地上冰冷的金砖,冷声道:“莫非你感觉,这些指认失实?”
“儿臣在凤凰岭遇袭时,那十名刺客脱手皆是杀招,要取儿臣性命,儿臣九死平生,能够逃脱实属幸运。那些刺客是剑门中人,该当无疑,不过封伦招认此事是由太子调拨,儿臣觉得,此言有待商讨。父皇亲身扶养儿臣与太子长大,教诲儿臣当兄友弟恭,仁爱和睦,太子得东宫大孔教诲,更应晓得此理,该当不至于对亲兄弟出此杀招。再者——”定王声音微顿,对上永初帝的双眼,缓缓道:“儿臣遇袭是一件,有人暗中做手脚企图令儿臣和高相反目是另一件。前阵子儿臣办姜家的事,高互助力很多,都城中虽有人但愿儿臣与高相不睦者,太子倒是东宫之主,该当不至于如此不识大抵。”
“我记得你方才说,是受人蒙蔽?”永初帝虽上了年纪,心机却还是机灵。方才太子情急之下承认高家的事情,他虽觉话里不太对,大怒中却得空细辨,这会儿沉着下来回思,便觉出蹊跷来。
恐怕真如他所料,会思疑这是构陷之举。
这语气已然规复了平常的严父姿势,太子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起家,只道:“这回行事是儿臣自作主张,众位先生并不知情。儿臣晓得父皇正视高相,本无此意,这回也是一时胡涂思虑不周,还望父皇能够息怒。儿臣今后必当引觉得戒!”
引觉得戒之类的话,他已经说了数十次,永初帝耳朵里都快听出茧子了。只是——
他有力接受这般肝火,更没有定王那样的胆魄迎着肝火回嘴,闻声永初帝那句话,深怕他生出摆荡东宫的心机,一时候顾不得中间的定王了,只告饶道:“父皇息怒,求父皇息怒。高家的事情是儿臣受了蒙蔽,一时胡涂打错主张,儿臣愿往高相府上赔罪,只求父皇保重龙体,千万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