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在柜坊大闹一番,最后在那姓周的掌柜那儿碰了个软钉子返来,甚么着数也没捞着。
钟家也算是益州城里的小康之家,固然谈不上有多大富大贵,但每年光买卖生丝这一节便已支出颇丰。可题目便出在本年这颇丰的“支出”上了。
厥后周世显回想起买卖是从那一日开端有转机的,该当是从十六这日起,不,也许还要更早,从十三那日便已有了迹象,只是当时他并未发觉。
周世显没有直接驳斥笑歌不收“储耗钱”反给利钱的设法,只是侧面阐发此路不通。毕竟他也还没摸清面前这位女老板的脾气。
鑫义柜坊开业连唱三日大戏,另有那“存钱有礼”的活动搞得热火朝天,仿佛成了克日趋州城里大家丁耳相传的一件盛事。虽则是费钱赚呼喊,但这头炮终究也算是打响了。
她惯是个凶暴的,最后还干脆闹上鑫义柜坊去,她倒想问问柜坊的管事的,这天下哪有如许的事理,中了头奖还能包管给外人?不是一家人凭甚么包管?莫非不该该让她钟六娘子顶那甚么劳什子异姓姐妹的名额吗?
除了开业头旬日以外,接下来鑫义柜坊可谓是门可罗雀,并无多少买卖可做。
十三这日,家住双河桥的钟六娘子内心很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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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城里最大的丝商算下来不过乎宋、余、陈、张、冯这五家,他们五家合起来差未几占了世面上生丝买卖六成以上,剩下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中小丝商,不成气候。但是这五家财局势大,一早就同城内大柜坊立好左券,由借到存我们新柜坊都插不进手。此中宋、张两家更是‘乾丰’老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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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上这也是关老爷派他来鑫义的此中一层意义。关老爷知他脾气慎重,但愿他能帮手看住许三,免得她过分激进,还是之前在金杏楼那番没法无天的做派。
周世显愣了一愣,“金锭一枚,再加在鑫义存钱三年以内不收储破钞,并反给利钱。”
本来这余钱谁也不会全堆在家里放着,铜钱不说,那铁钱真要堆的话,家里哪放得下,就算放得下,安然也是题目。常例都是大多存在柜坊中,来年收丝的时候,向柜坊调剂借用也便利。
说完以后周世显又吃紧弥补一句,“可这头奖不过寥寥数名,同大范围放开是两码事。”
笑歌笑了笑,“周掌柜但说无妨。”
本来钟六娘子开初也没有多眼红,还不咸不淡的讽刺了马二娘子两句,说甚么这类新柜坊谁知能开多久,你想着人家的利,人家想着你的本,到时候卷款叛逃如何办。
“是吗?”笑歌莫测一笑,“不知周掌柜可有兴趣同许三打一个赌?许三我赌不出一月,这些中小丝商就会本身奉上门来,踏破鑫义大门。”
本来她发明这马二娘子的头奖,不但能本身得利钱,还能包管三人在鑫义开立户头,享用划一候遇。
“临时非论做亏蚀买卖是否为悠长之计,单只看面前,三娘子觉得谁会为这三十文‘储耗钱’所惑而转投我们鑫义?”
笑歌何尝不知,这些大丝商最看重的不是“储耗钱”,而是资金安然与买卖来往中的干系。固然只要拉上此中一家,笑歌的柜坊买卖就算立稳了脚根,但他们与之前合作惯了的柜坊同气连枝,相生相辅,毫不会等闲改弦易张。
“有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