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点点头,这回倒没有装腔作势,发自肺腑道:“宫主使起这套剑法来,就比如是那妙姑甚么山的神仙,我内心早就钦慕得很。只是宫主从未曾教人。”
杨琼却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很久才缓缓道:“你起来吧。”
杨琼眉心微微一蹙:“你如果对我有所坦白,不但帮不了你,还会有性命之忧。”
“因为你之前未曾学过武,也没有内力。”杨琼沉吟道,“这股寒毒甚是阴寒,你练了一个多月的内力,倒是将它催动了。不过,如许也好。如果听任它一向胶葛在你体内,只怕,你也很难活过而立之年。”杨琼见何晏之的神采中并没有半分惊骇之意,倒是微微有些惊奇。他只道何晏之是贩子之徒,胸无点墨,更兼之没臊没皮,贪恐怕死,只怕是要吓晕畴昔,没想到竟如此淡然,不由得生了戏谑之心,道:“晓得本身活不了多久,你莫非不惊骇么?”
何晏之忙道:“谢宫主不杀之恩。”
何晏之一愣神,见杨琼神情严厉,不敢怠慢,立即凝神敛气,意沉丹田,只感觉满身高低的内力极其充盈,身上的伤痛竟也微不敷道了。他惊奇问道:“启禀宫主,我只感觉功力陡增了一倍不止,却不知是何原因?”
只听杨琼仍然淡淡说道:“这套剑法乃是我自创。我想出第一招的时候才十二岁,现在十年畴昔了,也只想了十三招,还不算顶好的。不过,你既然喜好,我就全教给你。只是有一点,没有我的答应,不准在人前耍出来。”他的语气蓦地冷了下来,“如果让我晓得你胆敢在外人面前使这套剑法,我便废去你的武功,再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叫你一辈子拿不了剑,可听明白了?”
他还是陪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宫主这般神仙似的人物,天上地下再难找出第二个。宴之能随时随地见到宫主,便是极其荣幸之事,何况宫主还屈尊教我琴棋书画,传授我武功内力。何晏之何其有幸,只怕世人都要妒忌我的福分。”他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察看杨琼的神采,见对方的神采愈来愈暗,仓猝调转话头,道:“如果说到遗言,宴之倒是有个小小的要求。宫主的琼花碎玉剑使得入迷入化,我实在喜好得紧。宫主若能将此剑法传授于我,何晏之死而无憾。”
何晏之心道,我在你手里莫非就能活得悠长了么?口中却道:“俗话说,死生有命,繁华在天。自有老天爷替我安排了,我又操心甚么。”
何晏之骇怪至极。
杨琼还是淡淡说道:“你且试着运运气。”
何晏之悄悄叫苦,只道面前此人实在太难服侍,一句话不谨慎就要拂了他的意。只好死力装出诚恳的模样,委委曲屈道:“我待宫主但是一片热诚,六合可鉴!您叫我往东,我毫不敢向西,那里敢欺瞒宫主?如果哪句话获咎了宫主,也是偶然之过,还望宫主谅解晏之。”
杨琼冷哼了一声,道:“罢了。你这寒毒也有些年初了。只怕你当时年纪尚小,记不得也是常理。”
杨琼细细打量着何晏之:“你真的喜好?”
何晏之很有些迷惑:“但是,这很多年来,我从未有不适之感啊。”
何晏之感觉本身在杨琼身边的确已经待成了人精,这记投石问路使得大好,如果方才贸冒然说出内心所想,只怕早已经骸骨无存。贰内心骂了一句娘,暗道,我最但愿甚么?不就是早日摆脱这个鬼处所么?真当是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