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的神采一变,双唇微微颤抖:“赫连勃勃……”
何晏之很有些冲动:“这与谢大人无关,更与杨真真无关!我只是不想看着哥哥你滥杀无辜,无端涂炭生灵!”他顿了顿,看着沈碧秋,正色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莫非为了一人一家的仇恨,便要天下人一起陪葬么?”
他转过甚来持续说道:“你我都是带着仇恨出世到这世上的孽/种!赫连勃勃,他恨不得我们去死!却又不甘心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去死,他折磨我们,然后以此来折磨母亲……”沈碧秋的双目赤红,“你当时还太小,以是甚么都不记得了……你可晓得,你失落以后的那几年,我每日都在饥饿和鞭挞中度过……”他切齿道,“我恨他,我恨赫连勃勃!当时候,我每天都在想,必然要活下去,必然要亲手杀了赫连勃勃!杀了乌拉刺云珠!”他眼中含着泪,呵呵地笑了起来,“母亲大人她从不提起故乡故里,我当时只是暗恨赫连勃勃和乌拉氏,却不晓得,真正的祸首祸首,本来另有其人!”
何晏之却哑然发笑道:“哥哥公然风雅。但是杨琼又怎会随你摆布?”
谢婉芝的话在何晏之的脑海中不竭回旋,何晏之望着沈碧秋,又看看画中巧笑嫣然的女子,喃喃道:“……是杨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