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竹还在游移。
“你年纪也不小了，办好了这桩事，我就放你出府，成全你同你那云州的表兄。”简蕙心瞥灵竹一眼，灵竹面露惊容，简蕙心轻笑摇首，“怕甚么，你自个儿在府里说的，还当人不知？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这下明白了吧？此番办不成，你也能见见人，你也没甚好亏损的……不是么？？”
“如何不是？”简蕙心蓦地打断，怪笑一声，“如果宋家不承诺过继一事，外公能同意？次子？……呵呵，万一我只生一个儿子呢？万一我一个都生不出来呢？”
灵竹点点头。
返来的路上，她只谨慎翼翼安抚说了句“一定是牧少爷”，惹来简蕙心冷冷一瞥，倒也没发作。
灵竹上前。
灵竹闻声一喜，很快又游移：“谷秋不在，奴婢如果走了，郡主身边——”
可眼下返来又碰上米氏拉着简蕙心说宋家的婚事，简蕙心现在只怕表情更糟糕了。
两人对了个眼色，悄无声气地退了出去。
简蕙心一言不发，面色涓滴无动。
足足五十戒尺，直到现在淤青还没退，可除了谷秋，没一个儿晓得。
听语气，倒也辨不出喜怒，仿佛安静下来了。
一地碎片茶水狼籍，灵竹从速上前欲收拣，也没忘了回话：“回郡主，奴婢有个表姑母在云州。”
数日前，她不谨慎打翻了笔洗，简蕙心没让人罚她，而是让她自个儿用戒尺打本身，为了不影响做事，还是打的上臂。
“好。那你去营山跑一趟，看看人现在在不在？”简蕙心丢出一个荷包，“有甚么该探听的动静也趁便探听探听，返来禀报。银子充足，你若一小我不便利，就去雇两小我，不过人能够雇，不该说的话你自个儿省的。”
“先别收，站着说话。”简蕙心出声拦住，灵竹停下行动，简蕙心一笑，“你这两年还没归去过吧，可想归去探探亲？”
灵竹一颤，忙点头：“不，不疼了。”
退到院中不近不远地角落，这个位置简蕙心如果出声她们能闻声，但她们如果小声说话，内里倒是听不见的。
“那如果人在？”谷秋愣住。
谷秋道：“仿佛说是东边营山。”
灵竹蓦地一个激灵，猛地收回迈出的脚，下一刻，后怕地看向谷秋，眼底溢满感激。
灵竹一边问着，一边又觉着左臂模糊疼起来。
“手还疼么？”简蕙心将视野转过来。
谷秋看着灵竹怕惧的模样，低声道了句：“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米氏一脸笑容地走了。
谷秋领命走了。
简蕙心立时带着她们去了长公主别院。
还没说话，内间传来简蕙心唤人的声音。
方才程氏走了没多久，外头就带了信出去，跟着长公主的人在护国寺外见到了像牧清的人，但对方行动快，也没能跟住。
“传闻你有亲戚在云州？”简蕙心用闲话家常的语气问，说着，在桌前坐了下来。
灵竹怕得紧。
灵竹听完有些难堪踌躇，简蕙心面色一凝，语声冷下：“如何？不肯意？”
谷秋接住荷包，神采有些发楞：“郡主是说那位司夫人还是——？”
“好生守着，传信返来，我自有主张。”简蕙心斜看谷秋，“还不快去！”
谷秋点头。
这两月来，简蕙心深居简出，脾气愈发喜怒无常。
“莫非我身边还怕没人服侍？”简蕙心勾勾唇角，瞟外间一眼，“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