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霍乱江湖 >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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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二十步便有一人看管,外门内另有三道子门,路两侧燃着灯,一股子魑魅魍魉的邪气。他连跃三门,趋一截,经一片空旷阔地,火线厅堂黑着灯,现在无人。

霍临风学舌:“去去就回呀,探探不凡宫。”一晃,屋内安排未变,窗半敞,人却连残影都觅不见了。

口艺人又道:“三宫主陆准,机警漂亮,腰缠万贯,有小财神之称,何如财帛满是劫道所得。”

剥一颗吃一颗,霍临风这少爷当得利落,不经意打量四周,瞧见河边坐落一六角楼,楼脚下白白朱朱,满是江南的花草。

沿路一列密竹,竹叶飒飒,掩去噜苏声响。他潜入主苑,穿廊登粱,那尽情劲儿比陆准劫道还放肆。忽闻雄浑内力,近些,入鼻醇醇酒香,趋行至门外,窥见大宫主段怀恪。

霍临风腹诽,这西乾岭的百姓有完没有?入馆,寻一桌坐,听那口艺人沫子横飞,待一段讲毕,对方捧小碗来要赏,他豪阔地、败家地搁了锭银子。

杜铮剥栗子,煞是烫手:“呦喂,江南的吃食好费工夫。”

霍临风姗姗来迟,撩袍落座,杜铮恰好斟好一碗粗茶。他仰颈饮了,等一碗填腹的早餐,未几时,两碗秫粉汤、一叠蒸栗、一叠糟腌菜苗端上桌,热乎乎,香腾腾,勾得人食指大动。

以后,街边垂垂热烈,竹竿搭起油布,煮羹的、捏饼的,小贾洞出做凌晨第一笔买卖。撒豆入锅的工夫,来一客人,攥着袖口将桌凳好擦,满脸殷勤。

霍临风打趣道:“怎的,想去寻点乐子?”

高床软枕,霍临风蹉跎至深夜,更夫一敲梆便骨碌起来。摸着黑,净面换衣,嚼三块蒸酥充饥。杜铮吃紧点灯,看清了:“少爷,你为何换上夜行衣?”

那一顷刻,霍临风瞥见对方的眼睛,亮得他怔怔。

那队人马朝西走远,霍临风往东,寻到下一处别苑。匾额写就“藏金阁”,里头粗烛绉纱,一廊子鎏金灯,豪阔气堪比定北侯府。

霍临风在床内说:“轮获得你来问?”

此人姓容名落云,深居简出,非常奥秘。其胞姐容端雨,乃朝暮楼花魁,姐为娼,弟为寇,好一对不要脸面的姐弟。

夜色浓浓,如一盘化不开的墨,不凡宫闭着门,另三面隐在密树当中。霍临风移步门下,屏神抟气蹬上石墙,旁枝斜逸般,到上头恰好落在侧面一墙。

平常夜出哪用穿这个,定是飞檐走壁才要得,杜铮大惊:“少爷,人生地不熟,你去那里呀!”

霍临风一掌钳住猫嘴巴,如马戴衔,丁点声儿都发不出。山猫凌厉,却叫这蛮兵活活捂着,半死不活间,几乎咽气入了牲口道。

幸亏神龙无形亦无声,不然,定有一场苦战。霍临风刚撤,三五弟子纵马骋来,迎着面,他速速隐没竹间,碰一獠牙碧眼的毛团,本来是一只痴肥的山猫。

乾坤朗朗,匪竟能折兵,仗着山高天子远,要将这西乾岭作“小长安”不成?

霍临风低骂:“再干脆,将你嘴巴缝了!”

主仆二人分开,沿街一通走,巴瞧些奇怪玩意儿,经一处热烈小馆,名曰“论茶居”,叫里头的鼓掌抓了耳朵。门窗敞着,小二拎斗大的茶壶逡巡,前边儿,正有口艺人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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