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何必如此狼狈呢,做这些无谓之争何为?”近身,几名黑衣人讽刺着,别的几人翻身腾空,伸手便拽住了老郑的后衣领,微微使力,便将男人从空中投掷了返来,重重地摔在了女子身边。
“吁!――”
“冤有头,债有主,不相干的路人,快些拜别。刀剑无情,等下误伤了谁,莫怪我们没提示。”为首的黑衣人扫视了一圈三三两两的路人,冷声喝道。
蓦地,缓慢奔行的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车厢狠恶一晃。突然的变故使得女子的身子一个踉跄,上身朝前倾去。她顷刻被惊醒,慌得抓住一旁的车壁,才没从座榻上摔下来,只是手里的暖炉脱手,重重地掉在了车板上,咕噜咕噜滚了老远。
“杀人啦!杀人啦!拯救啊!”老郑的呼喊声落下,就见数道剑芒从天劈斩而下,一声巨响,满眼猩红,有甚么东西被劈开了……
隔着两条街道,轱轳声声,一辆豪华的马车缓慢奔行,涓滴不顾忌街上的行人,快速飞奔的车轮擦地而过,于泥泞中,溅起无数水花泥巴,惊得路人纷繁闪避,忍不住冲着马车怒骂,“混账,跑这么快,赶着送命呢!”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违逆宁止的号令。世人躲在屋檐下,面色各别地看着雨里的云七夜,不屑、鄙夷、幸灾乐祸、怜悯……
瞬时,车身轰然翻倒,将他和车厢里的女子甩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哼,算你们好狗运,临时让你们多活几日。”她冷哼了一声,兴趣缺缺地放下了帘子,闭目养神。
“有马车了不起啊!”
女子恼的不轻,也慌得爬了起来,拼尽了一身的力量奔驰,脚下,雨水异化着血水流过,漫无绝顶的街道上,只要风声和雨声,前所未有的惊骇,吓得她尖声大呼,“拯救啊!拯救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绝望。
入夜的街道,大雨冲刷之下,不管打不打伞,行人都有几分焦心归家,只顾缩紧了脖子低头赶路。迎着雨,宁止撑着一柄江南月白伞,徐行行走在雨夜的街道上。一人、一伞,不急不缓,翩然得好似行走在一副江南三月的泼墨画中,闲适的很。
他吓的闭眼大呼,却无痛苦,再摸身上,满是黏热的血。他颤抖着睁眼,就见车前的那匹马,马头竟然被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血污横流!
“不要杀……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错愕地看着世人,女子瞪大眼睛颤声颤抖,不断地向后挪动着身子,咚的又撞上了身后的黑衣人,生生将她的退路截断,她绝望地望着世人,不断地抽泣。
黑衣人低声嘿笑,挽了一个剑花,便将剑放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刺激的女子一个颤抖,双眼圆瞪,“女人,拿人财帛与人消灾,到了上面可别将账记到我们兄弟头上。”
别院门口,下人将大门拉开,垂首立于两旁。宁止徐行跨过门槛,不知想到了甚么,身形微滞。他转头望向别院深处,蓦地笑出了声。
车厢里,女子挑帘的手有些颤抖,却还在极力保持着平静,她愤怒老郑的结巴无用,径直接过话来,“你们是甚么人?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猖獗?可晓得我是谁吗?”
……宁止,柳之效,天子,要从哪个先动手?
车帘外,马儿嘶鸣,前蹄腾空扬起不再前行。赶车的老郑背对着女子,死死地拽着缰绳,早已是瞠目结舌,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