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她定下神来,愤怒地挑开车帘,冲车夫低喝,“老郑,你作死,想摔死我啊……你……”
……上面?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绝望。
女子恼的不轻,也慌得爬了起来,拼尽了一身的力量奔驰,脚下,雨水异化着血水流过,漫无绝顶的街道上,只要风声和雨声,前所未有的惊骇,吓得她尖声大呼,“拯救啊!拯救啊!”
她缓缓瘫坐在雨里,垂目看着已经生硬的腿,低声呢喃间,眼里闪动着非常的火花。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会找上门来欺辱你。与其如此,那便先动手为强吧。
瞬时,车身轰然翻倒,将他和车厢里的女子甩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女人,何必如此狼狈呢,做这些无谓之争何为?”近身,几名黑衣人讽刺着,别的几人翻身腾空,伸手便拽住了老郑的后衣领,微微使力,便将男人从空中投掷了返来,重重地摔在了女子身边。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违逆宁止的号令。世人躲在屋檐下,面色各别地看着雨里的云七夜,不屑、鄙夷、幸灾乐祸、怜悯……
“拯救!拯救!”哭泣的嘶喊,她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老郑早已顾不上她,率先跑出了数丈以外,转了个弯儿,已然不见了人影。她心下一急,不防备扭到了脚踝,踉跄了一下,狼狈地摔滚在了雨里。
他吓的闭眼大呼,却无痛苦,再摸身上,满是黏热的血。他颤抖着睁眼,就见车前的那匹马,马头竟然被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血污横流!
背主求生的东西!
“有马车了不起啊!”
黑衣人低声嘿笑,挽了一个剑花,便将剑放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刺激的女子一个颤抖,双眼圆瞪,“女人,拿人财帛与人消灾,到了上面可别将账记到我们兄弟头上。”
“天……”血雨腥风中,两人惊骇地看着血肉恍惚的马,老郑率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站起家来,也顾不得女子,狼狈逃窜!
“哼,算你们好狗运,临时让你们多活几日。”她冷哼了一声,兴趣缺缺地放下了帘子,闭目养神。
“杀人啦!杀人啦!拯救啊!”老郑的呼喊声落下,就见数道剑芒从天劈斩而下,一声巨响,满眼猩红,有甚么东西被劈开了……
别院门口,下人将大门拉开,垂首立于两旁。宁止徐行跨过门槛,不知想到了甚么,身形微滞。他转头望向别院深处,蓦地笑出了声。
车厢里,女子挑帘的手有些颤抖,却还在极力保持着平静,她愤怒老郑的结巴无用,径直接过话来,“你们是甚么人?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猖獗?可晓得我是谁吗?”
云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