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笑了，心道：“我那里受甚么气啦？这孩子，莫不是被别人打胡涂了，不过昨儿夫君听报说，打谦川的人我们也惹不起，唉，我这薄命的孩子。”
谦川嘲笑道：“韩大人还真是会做买卖，不做个贩子真是屈才了。”
“你不是和我断绝父子干系吗？如何又在进我的府，睡我的床，吃我的药？”
韩谦川叫道：“娘。”
“你，你如何能这么说你爹？不管如何，此次不能调皮了，如果他真的把你赶出去，你让娘如何办？”
韩申判定道：“还送他何为？也不是山长水远，他是去学艺，不是去纳福，何况按着他的脾气，断断也不肯让我派人相送，只是暗中叫归良看着他，不要由着他性子胡来，免得惹下费事，到外丢了性命，我虽不怕也不痛，但夫人爱他，恐怕又是担忧悲伤。”
谦川嫌弃的道：“还当我情愿在这儿呆？”
韩申道：“今早曾少爷来找我，托我给你带五贯银子，说是他帮助你的，你想去做甚么？哦，也不打紧，我收下了，就算你还欠我二百九十五贯钱。”
韩夫人刚走几步，便听到孔殷沉重的脚步声，谦川一听就是韩申的，他书房中便有一言：“不求流芳，学问须天马行空；有望继世，做人必脚结壮地。”他的脚步声一向都很重，谦川则经常嘲笑他这是故作姿势，脚结壮地并不是踏地而响，可韩申面对谦川的质疑，大为光火，反而对峙了这一观点。其实在他本身心中，早已质疑，只是这父子二人，都是千万不肯向对方低头的。
韩申道：“没错，你万伯伯已经托人跟虎威门呈报了，上去以后能不能入门便看你的本领了。”
谦川见他不说话，晃了晃手，问道：“娘，你想甚么？”
“如何的机遇？”
谦川反而大声道：“不对，你现在也不是我爹，我们昨日就断绝了干系。”
“我……”谦川忍住一阵，道：“我就是咳死了，那……那也才好，是不是？韩大人？”
韩夫人一笑，道：“好，我的儿子，娘喂你。”
这实在是个没大没小不折不扣的不孝儿子！
谦川道：“娘别怕，等儿哪天有了出息，必然把你带出去，不让你受他的气了。”
谦川嘲笑道：“他？他只会看不起我，他一辈子就晓得读书，做学问，把脑筋都弄傻了。”
韩夫人在门外悄悄听着话，忍不住感喟道：“这两父子，向来也不会好好和对方说会儿话。”潸潸而去。
“是吗？”谦川咧嘴笑道，看着他如何说。
韩申道：“不知为何，有点心伤。”
以是，这韩申在百姓眼中形象越是光辉腐败，那谦川就恰好把本身往另一个方向推。这二人，虽为父子，却亦是朋友。
“好……”韩申又改口：“不，不消了，你只让他束缚着这孽子一点，别让他闯下偌大祸端，便足矣，我现在见了他，便是背脊冒汗，浑身不安，只想着把他快点打走，快出去了也好，起码经历些情面油滑，才晓得糊口不易。”
谦川偶然多想，支应道：“我明白。”
谦川道：“他是我亲老子，如何会待我不好，只是他老是看不起我，我便要让他晓得，他算个甚么东西，有甚么资格看不起我？”
谦川笑道：“玩玩嘛，娘，现在我也大了，那处所也没甚么不好的，难不成我要像爹一样一辈子陈腐的做他的书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