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璐心头那团热火,一下子就被浇熄了。烟儿都不带冒的。
也难怪固然老太太看着不是个夺目强干的,国公府这么多年却能安安稳稳地走下来。
他们二人见到袁璐,高大先做了个揖,笑道:“小的请夫人安。夫人现在瞧着但是再康泰不过了。”
病中较弱可亲的小儿,醒来却用那双尽是讨厌和疏离的眼睛盯着她。真是再叫人寒心不过。
十月的天已有些冷了,袁璐不想让他跟到院子里去,就在廊下牵着他说:“娘亲要去措置些事情,你呢就在祖母这里同哥哥姐姐一道玩,娘亲陪你一起用夕食。”
袁璐见他们二人进退有度,并没有自恃身份,也放心很多。
用过朝食,袁璐便筹办回本身院子了。她因为照顾泓哥儿,堆了些事情还没措置。这偌大的一个家,人都没捋顺呢。
到了她面前,汐姐儿更加缩手缩脚。泓哥儿面无神采,他见礼的时候,袁璐问他:“身子都好了?”
袁璐叹了口气:“对啊,总不能要求个个孩子都像澈哥儿。”
他游移了下,答复道:“都好了,谢母亲体贴。”虽态度并不非常亲热,已经不敢再用明天那种违逆的态度跟她说话了。
高大道:“不敢不敢,小的们站着禀报就行。哪有在夫人面前托大的脸面。”
再看老太太和几个孩子的吃法,黄瓜和糖蒜倒是都不碰,就只夹肉吃。
因有老太太在场,袁璐也就不逗他说话了。
花妈妈就解释道:“就是……就是庶出的三女人,您的小姑子。”
花妈妈说老太太明天派了人来问过她的身材,袁璐心道这老太太看来又是要做和事老。
袁璐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汐姐儿,她眉眼跟两个哥儿看着分歧,更像江南小女儿般的精美,穿了件鹅黄色四喜快意纹水田衣,也是个玉雪敬爱的小女孩。
泓哥儿拱手答“是”,退到了一旁。
她换了身衣裳就去了老太太院子存候。
高明白胖不必,见着人还没说话就带着三分笑。高二高瘦面黑,沉默寡言,一手算盘倒是打的非常标致。
孙嬷嬷点头称是,没多会儿就把高汐、高泓、高澈三个孩子带来了。
她之前还挺忧?,如果这两人跟上辈子她爸手底下那些滑不溜丢的叔叔一样,她该如何对于才好。
现在虽只简朴地见了一面,倒是已经能看出这两人选得都极好了,能做得事,也不畏缩,更没有抬出仗着多大哥仆的身份压人。真是难能宝贵了。
袁璐吃过燕窝,想着下午就要见一见家里的管家和账房。
老国公没念过两年书,何况阿谁时候也不晓得两个孩子能不能赡养,就这么随便起了两个名字。
待他们二人走后,袁璐就在内心算了算,公中账面是清清楚楚的,家里的下人也没有治不住的,老太太虽看着挺凶,但身边有个孙嬷嬷也是能劝着她的。现在只要再把两个哥儿、一个姐儿守到成国公下了疆场,转头再谈和离,也就不算对不起人家了。
管家叫高大,账房叫高二,名字挺像,却不是兄弟,是老国公在战乱里捡返来的两个孩子。
高大便将府里平时的进项和支出都说了下,高二给了袁璐帐本子让她瞧,也怕她看不懂,本身又言简意赅地报了账。
给祖母请过安今后,他们三个又一一给袁璐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