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崎哭喊道:“你仗着法力高逼迫我服从,还不准我抵挡吗?”
巨木晃曳,群山震悚,皆望风而佩服。瞬息间,风停雷歇,阵破。
“你小子!就不能惊奇一点高兴一点活蹦乱跳一点吗?!”老者不悦,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温故道:“我已一千多岁了。”
阵中阴风飒飒,闪电煌煌,红砂飞卷,乱石驰驱。温故脚离地,身麻痹,魂如纸鸢,魄似飞絮,已是存亡一线!
老者浅笑道:“恭喜你安然度过雷劫,得道飞升!”
“别和我近年纪,我最讨厌别人和我近年纪了。”老者气呼呼地说,“四千岁如何了,四千岁也能够芳华弥漫,热忱四射!”
温故感觉他必然有那里搞错了,不及解释,腹中元婴暴跳如雷,真气逆流,经脉鼓胀,竟是元神离窍之兆!
老者道:“你如何不难过不冲动?莫非你不晓得,你如许的环境就算投胎转世也改不了了。”
金光中的温故:“……”这么多雷一个都没打中,真是……安然得不能再安然了。
温故急了:“我还没有筹办应对雷劫的法器。”
温故见他不否定,怒道:“你如果不肯,尽管回绝,莫非我还强娶不成?”
温故回声而倒,昏倒前不忘喷出一口黑血。
温故转头瞪他。
红砂谷东边三千里的四明山上有他闲时建立的别府,府外设有禁制,适合养伤。
温故见他自称四千岁,微微一惊。要晓得百年小劫千年大劫。受过三大劫,便是散仙。若老者所言非虚,他起码是散仙。
一道金光落下。
温故与他做了百年邻居,晓得他脑袋不大好使,情感冲动更讲不清,忍着巨痛,低声下气地诱哄道:“不说这些,你酒里下的但是七绝散修丹?”
七绝散修丹是修真者的克星,轻者废修为,重者灵魂散,唯有红砂谷的赤金砂可减轻一二。他不敢担搁,全速赶往。幸亏他修为深厚,到红砂谷时三魂七魄仍被镇在体内,只要服砂及时,倒能挽回一命。
他从洞府出来,白须老者还在。
温故手持仙家宝剑暮海苍月傲立,墨发披垂,红袍大敞,目如寒星,冷睨西方。那边木葱葱草桀桀,恰好藏人。
老者神采一动,正要说话,就看一个落地雷打下来,别府毁于一旦。
温故吓了一跳,仓猝用踏云幡护住本身,又拿出暮海苍月剑。
温故赶到洞口时,元婴奄奄一息,真气如有似无,狼狈之极。
温故老诚恳实地答复:“头一次见。”
温故道:“人死了,甚么但愿都没有了。我要活着,哪怕刻苦,也会找到前程!”
老者抓了一把花生给他:“我记得你的脾气开畅敬爱,如何比我还老头子?”
老者见他忙前忙后地乱跑,笑得眼缝都没了:“哎呀,归正你灵魂不齐,身后投胎也没甚好结局,倒不如在雷劫中魂飞魄散,好过留活着上刻苦。”
数个近似时落下,打在老者和他四周,雷声惊天动地,万物齐哑,足足持续半个时候。
咬牙对峙到现在,温故不想半途而废,幸亏这类事一次足矣。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搂着人往床铺走。
“你在酒里放了甚么?”
老者解释道:“你明天快死了,我就喂你吃了颗老君灵药。嗯,药效是慢了点,不过算算时候也差未几了。”
老者道:“你快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