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急了:“我还没有筹办应对雷劫的法器。”
他身上冷一阵热一阵,三魂七魄欲飞,既怕张崎痛下杀手,又怕赵铭趁机杀人夺宝,当即祭出踏云幡,纵身一跳,朝外飞去。
温故转头瞪他。
老者道:“你快飞升了。”
七绝散修丹是修真者的克星,轻者废修为,重者灵魂散,唯有红砂谷的赤金砂可减轻一二。他不敢担搁,全速赶往。幸亏他修为深厚,到红砂谷时三魂七魄仍被镇在体内,只要服砂及时,倒能挽回一命。
温故醒转,起家活动了下。元婴很安康,身材很安康,灵魂虽不齐备,却不像之前昏昏沉沉那么难受。他欢畅起来,喝水塞牙缝这么久,总算是咽下去了。
张崎哭喊道:“你仗着法力高逼迫我服从,还不准我抵挡吗?”
温故呆呆地看着他。
金光中的温故:“……”这么多雷一个都没打中,真是……安然得不能再安然了。
红砂谷东边三千里的四明山上有他闲时建立的别府,府外设有禁制,适合养伤。
“赵铭说的。那日你来之前,他就跑来警告我。说我如果不从,就要投胎做人。我修行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你怎能下次狠手?!”
老者浅笑道:“恭喜你安然度过雷劫,得道飞升!”
温故点头,“前辈所言不差。”
一声悲鸣从阵中起,随之是浩大如海的罡风真气横扫整片红砂谷!
温故赶到洞口时,元婴奄奄一息,真气如有似无,狼狈之极。
老者安抚他:“不怕不怕。”
温故手持仙家宝剑暮海苍月傲立,墨发披垂,红袍大敞,目如寒星,冷睨西方。那边木葱葱草桀桀,恰好藏人。
“灵魂不齐,飞升有望。”老者笑眯眯地说。
老者解释道:“你明天快死了,我就喂你吃了颗老君灵药。嗯,药效是慢了点,不过算算时候也差未几了。”
温故老诚恳实地答复:“头一次见。”
老者见他忙前忙后地乱跑,笑得眼缝都没了:“哎呀,归正你灵魂不齐,身后投胎也没甚好结局,倒不如在雷劫中魂飞魄散,好过留活着上刻苦。”
温故怔怔地看着被雷打得千疮百孔四周,再看毫发无伤的本身,半晌无语。
“你在酒里放了甚么?”
方才还和顺如猫的张崎俄然炸了,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跑到窗边,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颤颤悠悠地对着温故,哭哭啼啼地嚷道:“你这个恶人,我,我宁死也不要嫁给你。”
老者摸摸胡子:“我忘了,你师父还没飞升呢。唉,没想到让你小子抢到前头去了。”
巨木晃曳,群山震悚,皆望风而佩服。瞬息间,风停雷歇,阵破。
温故快哭了,顾不得问为何他贫乏一魂一魄还能飞升,回身回储物室遴选能用的法器。这座别府是他散心时暂住的,天然没甚么奇怪物。他随身的乾坤袋倒有些可用的东西,踏云幡,暮海苍月剑,六孔招魂铃,定身符……却无一能对付雷劫。
温故气得颤栗。赵铭与他是同门师兄弟,不知从那边晓得他有本双修功法,三番四次上门求借,都被他婉拒。不想他还不肯断念,竟在暗处使绊子。他素知赵铭气度狭小,凶险狡猾,虽恨他暴虐却不料外,可张崎与他作邻数百年,本身常日里多方照顾,关头时候竟轻信旁人来害他,实在叫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