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桐为这顿火锅折腾了两三天,虽费事,却总算稍慰相思。瞧着傅澜音姐弟俩吃火锅时欢畅满足的模样,内心也结壮了很多――都城表里的高门贵户,很多府上都会涮肉吃,可见是喜好那热腾腾围坐用饭的氛围,只是滋味寡淡,不敷诱人。
别说,滋味还真不错!
贾郎中医术还算不错,来过傅家几次,望闻问切罢,没瞧出大弊端。
春草赶着催了两趟,晌午过后,外头的工匠总算将东西送来了。
攸桐怕他俩受不住辣,遂调个平淡的,而后号召两人入坐尝尝。
傅澜音哪会受他无端笑话?
攸桐一笑,将锅里煮熟的鸭血捞出来,“煮熟了就能吃,味道好着呢。来――”她揽着傅澜音的肩膀,到中间搁料的桌上取了干净的空碗,教她做蘸料。而后向傅昭道:“三弟呢,能吃辣么?”
这边冷静策画,谁知西楼里,傅澜音吃完火锅,后半夜却闹起了肚子。
如果看到这句话, 代表采办率不敷50%,再买一章重新刷便能够啦 现在到了齐州,少了顾忌,想着那滋味, 不自发口舌生津, 格外迷恋,便连连催促。
她这儿锅底味美,花腔繁多,再配上蘸料,倘若真开个火锅店,定能主顾盈门。
捞出来蘸上蒜香的料,那滋味,啧啧!
春草在旁看得忍俊不由, “少夫人快别瞧了, 谨慎眸子子掉到锅里去!”
这时节气候渐冷,没多少新奇的绿菜。攸桐这是初度尝试,食材也只备几样不费事的,牛羊肉、火腿、腊肉切成薄片,另有鲜鸭血鸭肠、鱼片、茭白、冬笋、冬瓜、豆腐,再泡几样笋干之类的备着,又叫人剥了青虾,费极大的工夫打出一小碟虾滑。
傅澜音是南楼的常客,傅昭倒是从未踏足过,春草她们哪敢越矩,都从速起家让开。
……
“虾滑。味道很好的。”攸桐只比他们大两岁,眉眼弯弯,傲视间神采照人。那虾滑脆嫩,不过半晌便已熟了,忙捞出来,略微蘸点料,入口爽利鲜美,的确人间至味!
遂围桌而坐,自挑了喜好的菜涮着吃。
“是吧?多吃点。”攸桐见她喜好,天然也欢畅。
许婆婆上了年纪,怕太辣了受不住,取的是鸽子汤锅里的。春草馋嘴,瞧那辣锅里油水沸腾香气四溢,实在诱人,便挑了里头的肉来吃,谁知味道太重,被辣得跳脚,吸着舌头找温水来涮。
锅里香气翻滚,蒸得屋里都愈发和缓,桌边三人围坐,姐弟俩吵喧华闹,筷箸争相下去,倒是风趣。吃罢火锅,各喝一碗浓香的鸽子汤,当真是心对劲足,别无他求。
“也算祈福,不过――”傅澜音游移了下,想着攸桐既已嫁入傅产业了儿媳,这事儿总要参与的,遂低声道:“十月月朔,是我娘亲的忌辰。她生前礼佛向善,在金昭寺供了菩萨,畴前大哥在时,她每年还会去还愿。现在娘亲不在,父亲便记取这事,一日不错。”
攸桐打量了一圈儿, 越看越是对劲,眼底里笑意漾满溢出, 是出阁后少有的欣喜。
姐弟俩尝了,傅澜音赞叹不断,“比煮的好吃!比上回的蟹肉圆子还好吃!”
傅澜音也不是沉湎旧事的人,听她说得烦琐,还跑去厨房看了两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