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攸宁先去巡查过钱庄,又去布厂,一进店门,便看到个生面孔。
正月初五,朱家钱庄和朱家布厂都开了业。
朱攸宁笑的眉眼弯弯的,连连点头:“对,小阿姨可没奉告我外公筹算找旁人来讲情的事儿。”
“那小阿姨如何不帮外公问问?”朱攸宁抬头看着坐在马车上娇美的像一张画的白紫萱。
余下的朱家人,竟没有一个来拜年的,倒是正月初三,白紫萱来了一趟。
朱攸宁却只是一笑,道:“卢大掌柜的美意我明白。不过呢,您现在拿着月例办事,您的分内事便是服从我的叮咛,是也不是?”
卢大掌柜便也跟着笑起来。
“九蜜斯现在是售布这一块儿的管事,天然您说不给谁货,就是不给谁了。但是这第二条我却不懂,我们这铺面固然挂着朱家布厂的牌子,说白了,也只是个帮布厂售货的部分罢了,您不卖朱家布厂产出的布,反而寻觅别家的货源,着是不是分歧端方?”
“是,小阿姨慢走。”
朱攸宁开初另有些担忧白紫萱会为白家讨情。
卢大掌柜眨巴眨巴眼睛才道:“蜜斯说的是。”
“嗯。去吧,多听听她的叮咛,就随便她折腾去。我倒要看看年底她能折腾出几朵花来!”
卢大掌柜说着话,竟还当真的取出个薄薄的本子,拿了柜台上的小狼毫,一副洗耳恭听筹办记录的模样。
“二老爷,九蜜斯的这俩叮咛也实在是太不公道了。您看,我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蜜斯说的那里话,我来便是帮手您来的,您尽管叮咛。”
白紫萱故作不解的道:“报讯?我可甚么都没说。你这丫头莫不是了解错了吧。”
毕竟白紫萱对他们有恩,并且她还是很喜好这个小阿姨的。如果她开口,朱攸宁还真的不好推让。
朱攸宁与朱彦平之间的商定只要他们两个晓得,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朱彦平还要跟着四太太去拜访外祖父家,没到午餐时候就告别了。
白紫萱见她听懂了,不免用食指导了点她的额头。
卢大掌柜闻言,便陪笑着点头道:“二老爷说的是,那小人就按着您叮咛的去办了。”
“不敢,不敢。”卢大掌柜忙避开不敢受,心下对朱攸宁却有了个极新的熟谙。
朱华章唇角翘起,“既然是这么回事,你便听她安排就是.有些人自发得聪明,可她自寻死路,旁人又如何拦得住呢?”
幸而白紫萱来了,也只是闲谈,与白氏作伴,并未谈及一点买卖上的事。只是临走时叮嘱朱攸宁:“你外公在家生闷气呢,想来他也是想与你们多靠近,却拉不下来脸,传闻我要来,还叮嘱我问问货的事。”
而卢大掌柜前脚送走朱攸宁,转头就去了布厂寻朱华章。
朱攸宁一向跟着白紫萱的马车转过了巷子,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才回了家中。
那人四十岁出头,生的身形圆润,髯毛稀少,一副笑呵呵的世故模样。
白紫萱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买卖人,那里会理睬这些?我来时候就与你外公说了,想问甚么,让他自个儿出面或是找旁人。我是没有阿谁脸。”
“这第一件,卢大掌柜要服膺顺从,第二件,则需求多劳卢大掌柜跑腿了。”
即便白氏来讨情,也不可。
新官上任,这一次轮到朱攸宁带着人熟谙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