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芊芊不平气地“哼”了一声,扬起小脸对苏皎皎道:“姑姑,您送我和哥哥的是不是石头啊?”
小男孩许崇山改正:“这是璞玉。”
苏岸上前敛首浅笑:“臣下现在不喝酒。”
悄悄的这一句孤负,竟生生逼出了宋璟深藏已久的感慨,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但是他是威仪已久的君王,心性又极其刚烈坚毅,泪光一闪,随即消逝,揉着苏皎皎的头大笑道,“皎皎真是个好女人,成心机!对朕胃口!”说着他低下头凑在苏岸耳边幸灾乐祸地私语,“瞧她给你惹的篓子,这天底下终究也有你拿不住的人了!”
苏皎皎一声嘿笑,全偶然机语态嫣然:“我哥一起上叮嘱我,云姐姐送的金饰必然要收,说您是全大周最顶尖的砥砺师,一件作品一出,有市无价,我明天可捡到宝啦!”
“璞玉也是石头啊!”
苏岸道:“是,臣下多年不办案,手生了有失分寸。”
“陛下贤明。”苏岸笑意冲融施礼如仪,偏生宋璟又气了个半死,回身又踹了他一脚:“朕那里虐待了你!”
“啊?”小女孩儿半是惊奇半可惜,小声地扣问爹爹:“那我娘能下对刀吗?”
世人不由笑。许家两个孩子上前与苏岸见礼,苏岸拿出的是先朝吴翼之的孤本字帖与琴谱。
“师兄!”
就是这怔神的工夫,内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你们这是吃上了,朕这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半拍!”
小女孩许芊芊迷惑道:“这不就是块石头吗?”
这边谈笑罢,宋璟又笑着回身揉了揉苏皎皎的头,说道:“朕真得好好感谢皎皎,你帮朕找回了锦衣王,要不然那厮指不定在哪儿窝一辈子,”说着侧首对苏岸道;“要不是有那么一档子事儿,你这狠心贼是不是就筹算着与朕老死不相来往了?”
故而苏岸一脚踏出来,竟有几分庞杂今时往昔的恍然。
顷刻寂静。苏皎皎看了看菜式,多是鸡鸭鱼肉,内心想莫非哥哥之前无肉不欢的?
宋璟懒得理苏岸,又取出一串圆润光彩大若猫眼的南珠递给苏皎皎:“呶,这个皎皎拿着玩吧。”
他笑容温软,言语清浅,倒是让许青华佳耦面面相觑。
“是臣孤负了陛下。”
他身后光芒万丈,他面前笑语清欢,可不知为甚么,苏皎皎只感觉彼时哥哥的面庞有些阴暗。
陛下,那不就是天子?苏皎皎一时心跳如鼓,说不出的镇静与严峻。
云瑶凑在苏皎皎耳边小声道:“陛下来了。”说着拉了苏皎皎并孩子们,畴昔见礼。
苏皎皎取出一早筹办的两个红木匣子:“来来,姑姑筹办的,转头让你们的娘精雕细琢,就成传家宝了!”
下人都退了,苏许两家人团团围坐,苏岸拿掉面前的酒杯说道:“师兄,我不喝酒了。”
苏岸在一旁道:“陛下慎行,这玉过于贵重,见玉如见陛下,她一个小丫头消受不起。”
宋璟嗔笑着轻踹了他一脚:“劣性不改!说你没分寸,谁信啊!”
他一脱手全部东南宦海就成了血雨腥风的大杀器,然后他甩手拂袖去,一身温润地显赫返来。
“子苏!”
见mm认了死理,许崇山翻了个白眼没理她,一副你真无知没见地,我反面你小破孩儿多说话的神态。